老兩口對葉清梨母子能過好日子都很是高興。
飯後,謝彥主動去結賬,想到剛才葉煜的話,多給了五塊錢壓在碗底,這份恩情雖說錢買不到,但是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他很是感激和感恩。
回家路上,謝彥心情很是沉悶,葉清梨母子倆的每一個平靜的眼神都像細針一樣紮在自己心口,尤其是回想起兒子說得那句:“媽媽為給我買餛飩累倒在門口”的時候,他喉結就重重滾動了一遭,握著車把的手都一怔。
晚風裹著初冬的涼意直往骨頭縫裡鑽,他身上心上翻來覆去都是“虧欠”兩個字。
回到家,謝彥喉嚨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那些翻湧的愧疚、心疼,還有無論說多少遍都說不夠的虧欠,全堵在嗓子眼,堵得他渾身難受。
葉清梨感受到謝彥有些怪怪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趕在葉清梨詢問的前一秒,謝彥搶先一步,聲音不知道是因為太冷還是太堵,有些啞:“清梨,今天我有些累了,先睡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塊兒石頭砸在了母子倆的腳邊,他們從未見過謝彥這個樣子、
葉清梨幾乎是下意識做出了反應,點頭安慰了幾句:“那你好好休息。”
葉煜也不看電視了,探著個小腦袋朝著兩人看,直到謝彥關門進去,葉煜才小聲發問。
“媽媽,謝爸爸這是怎麼了?”小傢伙一臉好奇和擔心。
葉清梨也是有些懵,今天不是挺好的嗎?
她搖搖頭,對此她也不知道,葉煜機靈,開始回憶,伸出小手招呼葉清梨過來。
葉清梨也好奇,走到沙發邊坐下,葉煜湊過來開口:“會不會是我跟謝爸爸說了你暈倒的事情,他難過了啊。”
“什麼?”葉清梨有些意外兒子的話。
“就是謝爸爸問我,你和張奶奶怎麼認識的,然後我就把你跟我說的跟他說了,媽媽,你不是告訴小煜要誠實要感恩嗎?”
小傢伙眼睛認真,說話也伶俐,很是有條理。
葉清梨聽著也很是欣慰,目光朝著謝彥緊閉的門看去,這男人是心疼她。
她輕輕揉著葉煜的小腦袋,然後笑著開口:“做得對,做人要誠實還要懂得感恩,媽媽去洗衣服,你看完電視早點去睡覺,明天早起寫作業,中午還要去方叔叔的歡送會呢。”
葉清梨叮囑完就拿著新買的衣服先回了臥室,把衣服找衣架掛好後,就去衛生間洗貼身的衣服。
水龍頭的水帶著些涼,葉清梨蹲在水泥洗衣板前,搓衣板上攤著自己的貼身衣物,泡沫裹著皂角的淡香漫上來,她的手泡在水裡,指尖凍得微微泛紅,動作卻依舊輕柔。
剛才兒子趴在她耳邊小聲說的話,還在耳邊打轉,她揉衣服的動作頓了頓,皂沫順著指縫往下滑,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又很快酸了一下。
軟的是,原來他還心疼她,酸的是,這五年她消磨的青春再也回不來。
葉清梨注意力放回手裡的衣服上,很快把衣服洗好,泡沫被水衝下去,衣褲漸漸露出乾淨的底色,她擰乾水,去陽臺打起來,看著溼漉漉的布料晃盪,心裡那點糾葛也跟著晃了晃,說不清是甜,還是澀。
翌日一早,謝彥又調整好狀態,起來準備早飯。
自打謝彥回來,一家人分到新房子搬過來之後,早飯幾乎就都是他再做,葉清梨每次起床都有熱乎乎還全套的早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