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謝彥回來之後真的一直在為他們母子倆彌補。
可到現在,葉清梨還是無法說服自己,為什麼謝彥那五年會音訊全無,不回來還不能聯絡嗎?
寫信,電報,打電話,這麼多方式。
葉清梨想到那時候自己在醫院質問他的時候,他說有給他們寫過信,那信呢?
她想過是婆婆雷翠萍和大姑子謝蓉扣下,但後來想想,她們也沒有那麼大本事,那這其中一定有人在暗中搞事情。
難不成是之前迫害父親的那家人?她們還不死心!
父親都害沒了,母親也因為那件事離開了,怎麼就過不去了?
父親的那件事,一直像是塊巨石一樣壓在她心上,她想要為父親伸冤,但是過去太久太久了。
父親是那樣有才的一個詩人,要不是被嫉妒歪曲替換了參賽稿子,怎麼會……
葉清梨在臥室調整好了情緒才出來,只見謝彥一身白的確良襯衫,領口扣得鬆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乾淨的腕子,下身是條淺灰色的滌卡長褲,褲線筆直。
那雙塑膠涼拖,襯著謝彥還有些反差。
他正在廚房忙碌,煎蛋的香氣混合著煮粥的熱氣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此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起來了,等一下,還有個小白菜就好了。”
說罷,繼續彎腰在灶臺上忙碌著,一手扶著鍋沿,一手熟練地炒著,動作斯文又利落,整個人透著股子乾淨利落。
一旁是踩著小板凳的兒子,正踮著腳往案板上的鹹菜碟子裡撒蔥花。
謝彥側頭瞥了一眼,無奈笑笑,聲音放得很軟:“慢點兒撒,別浪費了。”
葉清梨隔著窗戶看著這一幕,一股暖意從心口蔓延。
她看到謝彥微微低頭,專注地翻動著鍋裡的小白菜,動作輕柔而有條不紊,一旁的兒子學著他在忙活。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很好看。
他的神情平靜,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像是在享受這片刻的安寧和晨起的幸福。
小板凳上的兒子似乎有些站不穩,晃了晃身子,謝彥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嘴裡低聲叮囑著什麼,語氣裡滿是寵溺。
葉清梨看著父子倆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小小的廚房,竟成了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
原來,這就是家的氛圍啊,葉清梨想如果一開始就是這樣,該有多好。
也許是想得太多了,葉清梨腦子有些暈,轉身去衛生間拿涼水洗了一把臉,出來整個人清爽利索了不少。
看著謝彥和葉煜一大一小朝著八仙桌上端飯,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快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