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阿婆自打從晚上食堂吃完燴菜出來,心口就一直暖和到了現在。
那邊,謝彥和葉清梨相伴著出了醫院。
一出來,臘月的晚風就打了過來,激得葉清梨打了個噴嚏。
謝彥立馬將葉清梨的圍巾裹緊,將人緊緊往懷裡帶了帶,聲音關切:“冷嗎?”
葉清梨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羊毛大衣,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打完噴嚏的微啞:“不冷了,有你在就不冷。”
她抬頭看他,路燈的光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擔憂,讓她心裡暖烘烘的。
“剛才苗阿婆那番話,說得我心裡也熱乎。”
葉清梨想起苗阿婆看著他們時那滿足又欣慰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家孩子一般:“阿婆真的把咱們當成自己孩子了。”
謝彥摟著葉清梨,邊走邊回應:“是啊,阿婆對咱們好,咱們也對阿婆好,讓阿婆老有所依。”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葉清梨,路燈的光柔和地灑在她臉上,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
“你看阿婆今天吃飯時,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說那燴菜比她年輕時做的還香。”
謝彥的聲音帶著笑意,回想起苗阿婆當時滿足的樣子:“她一個人住了那麼久,身邊能有個人說說話,吃口熱乎飯,心裡自然是溫熱滿足的。”
葉清梨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靠了靠,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和有力的心跳。
“以後我們多帶阿婆吃些好吃的,多出去走走,讓阿婆開心些。”
謝彥緊了緊手臂,將她裹得更嚴實了些:“等忙過這陣子,過了年,去港城帶阿婆多看看多走走。”
葉清梨抬起頭,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嘴角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
晚風依舊帶著寒意,但兩人依偎在一起,心裡卻是一片溫暖。
回到家屬院,謝彥開燈,葉清梨感受著屋裡的熱氣,瞬間卸下了一身的寒氣。
她換了雙柔軟的棉拖鞋,轉身看向正脫下外套的謝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會兒阿婆跟我說,你小時候打架可厲害了,真的嗎?”
葉清梨還是不信,謝彥小時候是個愛打架的。
謝彥邊脫外套邊笑了笑:“那時候,確實是。”
葉清梨回眸,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從她的記憶裡,從沒見過謝彥的那一面。
謝彥看著葉清梨好奇的模樣,寵溺地笑了笑。
“那時候,我爸去世了,大哥我還有謝傑,總是被村裡的孩子欺負,大哥老實,謝傑個頭不夠,所以就我打的多了些。”謝彥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葉清梨聽著謝彥的話,剛剛的笑意淡了,湧上來心疼和心酸。
她輕輕走到謝彥身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胳膊,彷彿想透過衣物觸控那些早已消失的傷痕。
葉清梨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你那時候才多大啊,怎麼就……”
話說到一半,卻又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