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看著臺上越來越得心應手的謝彥，心口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偏自己還沒什麼本事，除了遠在內陸的爹孃老子，自己的專業能力那是一個也拿不出來。
索菲亞嫌惡地別過頭，心裡暗罵著孫啟。
謝彥在臺上的從容還有專業，瞬間讓那些對謝彥有意見的人閉上了嘴。
那些剛還在會議室說謝彥是靠走後門進來的那幾個醫生，此刻早已變了態度，一個比一個聽得認真。
孫啟想要搭話，幾人根本顧不上搭理。
謝彥的分析角度還有設計實驗都是完全貼合此次專案的臨床需求，甚至還考慮到了後續推進中可能遇到的樣本招募難題。
就著那麼些問題，還提前給出了三個靈活的備選方案，每一處都比最初討論的預案更周全細緻。
幾個資歷深的研究員聽得也是頻頻點頭，手裡的筆就沒停過，飛快在筆記本上記著重點。
孫啟被晾在一邊，手指越敲越快，桌布都跟著泛起細小的褶皺，指甲蹭得指腹發疼也沒停下。
他捏了捏手心，硬著頭皮又往那幾個說話的醫生身邊湊了湊。
剛開口要提自己之前對專案的修改意見，就被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沒看見正聽彙報呢，有事兒散會再說不行？”
這話堵得孫啟臉頰瞬間漲成了紫紅色，連耳根都燒得發燙，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坐回自己位置上，死死攥著手裡那頁皺巴巴的草稿紙，指尖都泛了白。
孫啟眼底漸漸漫上恨意，指甲幾乎要把那頁草稿紙摳出破洞。
他恨恨地盯著站在臺上的謝彥，還有臺下那一臉崇拜的索菲亞。
謝彥的演講剛好卡在十五分鐘，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整體的邏輯都很高能。
結束的時候，臺下的眾人還意猶未盡。
院長最先鼓起掌來，連聲誇謝彥的思路清晰，把之前專案裡卡了大半年的堵點都點透了，這番調整下來，後面的試驗推進肯定能順利不少。
孫啟坐在角落，看著滿室讚賞的模樣，氣得把草稿紙揉得快成了廢紙團，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連呼吸都帶著發悶的沉重。
他攥著那團紙想再站起來，可剛抬了半個屁股，又想起剛才被嗆的模樣，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最後，孫啟只能咬著後槽牙，看著謝彥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請教吹捧，連主持人都湊上去搭話，半點兒沒想起接下來要發言的他。
這會開下來，他半句話沒說上，原本準備好的修改意見全憋在了肚子裡，反倒落了個不懂眼色插隊的印象。
會議室出來，孫啟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一樣，連眼皮都耷拉了。
剛圍著他的一眾同事，現在全都倒戈去了謝彥陣營。
索菲亞看著從人群退場的孫啟，小走了幾步追了上來。
孫啟被人從背後喊了一嗓子，有些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