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梨心口最大的石頭落地，她的高興真的是發自內心，這幾天睡覺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菜市場的人不少，攤販吆喝著，很有煙火氣。
葉清梨正在賣魚的攤子前挑選，沒注意到身後暗處的好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這個就是惹啟哥的謝彥的老婆，一個個都看清楚點，別整錯了！”為首的一個人開口道。
幾人邊附和邊認真看著，其中一個臉上還帶上了壞笑，開口道：“這妞看著真是靚啊！內陸妞還真是有點東西啊！”
說這話的時候，幾人不約而同的都笑了。
那目光裡，實在是不善，還有不堪。
葉清梨隱隱覺得後背不太舒服，不由得轉身，幾人看到後趕忙隱匿進了人群。
攤主笑著道：“怎麼了姑娘？”
葉清梨轉過身，緩了緩神道：“沒什麼，多少錢？”
葉清梨付了錢，提著魚又去前邊買菜，但是心口突然隱隱覺得有些什麼不舒服。
她沒多想，只以為是這些天太高興了，情緒多變了些。
回到家，苗阿婆已經換上了新衣服，葉煜圍在一邊笑著喊道：“阿婆好漂亮啊！”
葉清梨笑著走過去，看著苗阿婆眼底的笑意，還有身上的新衣服，打心底裡為苗阿婆感到高興。
“阿婆，這身真好看！”
聽著兩人的誇讚，苗阿婆不由得也是有些羞澀起來。
“清梨，買了這麼多菜啊？等我！等我換件衣服，跟你一起去做！”
說著，苗阿婆就要脫衣服，葉清梨趕忙把人按住，笑著道：“不用阿婆，你今晚是主角，我來！”
苗阿婆還是搖頭：“哪能讓你一個人忙活。”
正拉扯著，門鎖咔噠一聲響，謝彥陪著顧教授進來了。
顧教授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錦盒，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苗阿婆，腳步瞬間頓住，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好幾下，才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秀秀姐。”
苗阿婆猛地抬頭，眼裡的緊張一下子凝住，跟著就漫開了水汽，她攥著衣角緩了好半天，才低低應了一聲：“小蒙古。”
這一聲，隔了快五十年，從少年姑娘喊到現在頭髮都白了，兩人一人一邊站在那裡，遙遙望著，誰都沒再往前走，可眼淚都先之後的話掉了下來。
葉清梨輕輕拉著葉煜的手退到了廚房，謝彥緊隨其後也跟著過來，給兩人留了足夠的空間說話。
葉清梨靠在廚房門上，看著客廳裡兩個慢慢靠近的身影，鼻尖不由得也跟著發酸，被謝彥輕輕從背後攬住，謝彥低頭，低聲說：“這下好了，隔了這麼多年，總算圓滿了。”
葉清梨點點頭，回頭衝他笑，轉身繫上圍裙，把剛買的魚拿出來處理：“好啦！咱們也幹活吧，我來蒸魚，你幫我摘一下青菜。”
廚房裡水聲切菜聲混著客廳裡隱約的說話聲，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久別重逢的軟，還有孩子出院的歡喜，漫得滿屋子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