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上,李靜一個個抽查學生的背書情況。
“嗯,有幾句錯了,把我畫出來的句子抄十遍。”她將書本遞給面前的學生。
學生接了書很快就回了座位,周茜抱著書忐忑的走近。李靜再次看見周茜還是有些驚奇,這學生的變化也太大了,看來她的那個後媽還算是有些負責任,知道給周茜收拾收拾,要不然她只能讓周茜坐到班級最後一排了。
她拿過周茜的書,“背吧。”連筆都沒摁開,心裡根本沒對周茜背課文抱有期待。
“海上日出,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周茜搖頭晃腦的背了起來。
李靜本來垂著眼不怎麼在意的,這流暢的一句話讓她坐正了身子,她看向周茜,她正翻著眼睛回憶課文的內容,偶爾幾個卡殼的地方也很快想了起來接著背了下去,李靜看著書本,又看向周茜,她竟然背的一字不差!
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周茜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在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脫胎換骨,甚至連課文都會背了?
許漾提著東西回了自己家,安安睡的熟,許漾將他放到小床上,自己出來收拾買來的菜。許漾先將魚放進盆裡養著。她早上吃的晚,不怎麼餓,用昨晚剩的骨湯給自己下了碗麵條。簡單吃完,她抱著安安睡了一會兒,起來就是下午了。
許漾收拾了一下,拿著特產抱著安安去了王大娘家裡。
“哎呀,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啊,拿回家給孩子們吃去。”王大娘推搡著,小周家養著5個孩子,可不輕鬆,這些點心給孩子們吃還能讓孩子們念小漾一個好。
許漾抱著安安,不接,“王大娘,這是我媽給準備的我們桐市的特產,不多,就是個意思,您就收下吧。孩子們那邊我都留了,您就別操心了。這個酥糖在我們那邊很出名的,老人和小孩都愛吃。”
“你留能留多少,這家一點兒那家一點兒的,也就分的差不多所了。”王大娘不願意。
兩人拉扯了好一會兒,許漾總算是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讓王大娘收下了。
王大娘將許漾讓到沙發上坐下,將許漾帶來的特產放到桌子上,洗了一盤枇杷,又給許漾倒了一杯糖水,“家裡沒有什麼零嘴兒,吃點兒枇杷吧。”
“來,安安給王奶奶抱抱。”王大娘拍了兩下手,伸手要接許漾懷中的安安。
許漾將安安放到她的臂彎裡,伸手給安安整理了一下小衣裳,“您抱一會兒就成,抱久了胳膊該酸了。”
王大娘看著懷裡白白嫩嫩的奶娃娃只覺的心都化了,她也是到了抱孫子的年紀了,可大兒子一家都在外地,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她連孫子的面都沒見過。小兒子倒是在家附近,可又死活不成親,她別說孫子的影子,連兒媳婦的影子都看不見。家裡就只有她們兩個老的,空虛的很,因此看著安安這樣的小奶娃軟軟糯糯的躺在她的懷裡,她是稀罕的不得了。
“你看,這小傢伙還對我笑呢。”
其實兩個多月的小奶娃微笑大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不過許漾向來不是個掃興的人。
她湊過去看,笑道:“他這是喜歡王奶奶呢,您不知道,這小子挑人的很。以前在桐市的時候,我爸嫌他哭鬧起來煩,他就不給我爸抱,我爸站他跟前他都不願意,最喜歡被我媽抱了,我媽一抱他就樂。這麼點兒大的人,跟心裡知道的一樣,可神奇了。”
王大娘就笑,“這孩子別看小,其實心裡什麼都知道,你對他好不好他都感受的到的,所以啊,孩子天生就親近母親。”
“您說的對。”許漾剝了一個枇杷吃了,“您買的這枇杷好,柔軟多汁,酸甜度也正好,我之前買的就酸的多,沒您這個好吃。”
王大娘眼角眉梢都是笑,“枇杷你得會買才好吃,枇杷從成熟到採摘10天頂多了,採摘下來到壞最慢三天到四天,有些地方遠,怕壞,就只能提前摘,那枇杷都沒熟呢,哪能好吃。我這是去年就和人家預定好了,今年到了時候去村裡買的,挑的大果,跟市面上賣的那種不一樣,甜得很。”
“怪道這麼好吃,原來是下了功夫的,大娘你可真會吃。”許漾一臉驚奇比了個大拇指,“您下次預定的時候帶上我唄,我也要買點兒,等到明年我家安安就能吃果果了。”
別人知道自己為了一口枇杷還特意提前一年預定都說她洋性,是資本家的做派,舊時候是要被批判的。連自己丈夫都說自己,費那勁做什麼,平白惹得鄰居們說嘴。可她這把年紀了,就愛吃個瓜果的,她還能吃幾年?
王大娘覺得這世界上怕是再沒有一個人能理解自己了,卻不妨新來的許漾竟然要跟她一起訂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