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漾,你真要跟我一起訂水果啊?”王大娘的臉色有些嚴肅,
“是啊,大娘,您可一定要提醒我,好的水果要是不早點兒預定了就被別人搶走了。”許漾轉身看向王大娘,“本想著在您這兒搭順風車的,您要是覺得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找找路子。”
“不,我不是拒絕你。”王大娘連連擺手,“是因為我這買點兒水果鄰居們知道了都說嘴,你,你不怕她們說你啊。”
“嗐。”許漾笑了一下,“這有什麼,人生不過三萬天,虧了什麼也不能虧了自己。他們說就說唄,不過是吃不著酸的。”
王大娘就笑了起來,她親暱的點了點許漾的額頭,“狹促鬼。”
“成,既然你不怕別人說,那我今年跟人家預定的時候就叫上你。”
許漾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謝謝大娘了,我多訂點兒,回頭給我媽也寄些回去。”
“好好好。”難得有人和王大娘一樣,她樂得合不攏嘴。
許漾吃完三個枇杷停了手,去洗了洗手,重新坐回王大娘身邊,“大娘,其實今天還,我還想跟您打聽打聽咱們這棟樓都住了那些人,脾氣秉性怎麼樣,我這剛來,少不得要一一拜訪,只是我初來乍到的,怕自己不知道哪裡惹了人家的忌諱,想著提前準備一下。”
“您在這樓裡住的久,肯定是很熟悉,您給我說說唄。”
王大娘正跟許漾這火熱著,聞言也願意跟許漾說道說道。
“行啊,那我就跟講講,不過也不一定準確,你聽聽就行。”王大娘將安安放到沙發上,小安安睡得臉紅撲撲的,兩隻小手放在耳朵邊,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可愛的不得了。王大娘憐愛的摸了摸他的小臉,給他蓋上小毯子。
“咱們這棟一共是四層樓,我們家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我們對門是林副參謀長家,他啊,可是小周的上級呢。不過老林的家人都不在這邊,他也不大回來,回頭你們去拜訪他的時候挑個休息的時候,他這人喜歡喝茶,你提著茶葉上門比提著什麼上門都讓他高興。”
許漾心裡暗暗記下,問:“那林副參謀長還喜歡什麼?”
王大娘搖搖頭,“這我倒不知道了,主要是他也不常回來,忙的很。”
許漾就點點頭。
王大娘繼續道:“這201住著簡教授家,說是在學校裡教什麼畫圖紙的,咱也不懂是什麼,反正挺厲害的。他的媳婦沈如眉是咱們軍區醫院的護士。這簡教授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和前妻生的,和簡教授的關係不大好。”她說著看了許漾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這才繼續道:“202住著張德彪一家,以前也是在部隊的,後來轉業了,在肉聯廠做書記。他媳婦李翠花......”
王大娘頓了一下,“雖然嘴碎了一點兒,愛佔便宜了一點,但她這人沒什麼壞心思。樓道上那些東西就是她堆的。”
“你們對門住著小周的同事,2營的營長雷剛,他媳婦和你差不多大,有個5歲的兒子。小雷這媳婦不大喜歡跟我們這些人說話,見面了點點頭就過去了,聽說是華京人,身上有些傲氣,最近帶著孩子回孃家探親去了,有兩個多月了。”
“402住著小周的下屬——1營的指導員王建軍一家,他老婆叫李大梅,從涼州市那邊的農村過來隨軍的,沒上班,在家帶著四個孩子,日子過的簡樸。”
許漾點點頭,笑道:“我們家樓上住著周嬸兒,昨兒還上我家來著,帶了一袋子紅薯幹,最後又給要回去了。”
王大娘撇撇嘴,“她這個人又奸又貪,我們都不愛搭理她。她男人周大勇在戰場上犧牲了,她帶著個大閨女和遺腹子生活,部隊裡對她很照顧了,撫卹金一分不少的給了,還給她和她閨女都找了工作,周留根上學也是隊裡管的。可這還不夠,三天兩頭的拉著孩子去部隊門口鬧,要錢要東西,不給就說國家沒有心,烈士的遺屬不管不顧,鬧得影響很不好。後來部隊分房子,她不知道打哪兒聽來了訊息,死活要部隊給她們也分個房子,她男人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上哪兒弄房子給她分去?可不給她就鬧死鬧活的,一會兒上吊,一會兒割腕,一會兒帶著兩個孩子往部隊大門口上撞。你說說,哪有這樣的人啊。”
許漾點頭,是個沒臉沒皮的,所有的烈士待遇都是一樣的,也都全部給足到位了,你這樣尋死覓活的佔部隊便宜,真當部隊是無底線的?
“那就給了?”
“沒給,但是當初周大勇的老上級將房子讓出來給她們一家住,說是讓住到周留根成年就把房子收回來。不過呀,我看夠嗆。”
許漾點點頭,周嬸兒那樣的人,住進去了,還能主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