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家的晚飯,一向是七點半準時開始。
今天卻提早了。
白母下班回來,就看見飯桌上擺滿了飯菜,廚房裡亮著燈,炒菜的聲音伴隨著油煙的味道逸散出來。白母在門後的衣架上掛上包,往廚房走了兩步,“老白,今天回來這麼早?”
到了門口卻是一愣,白露正背對著她,系圍裙,正笨拙地翻著鍋裡的紅燒排骨。
聽見動靜,白露轉過頭。
“媽,回來了!”白露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歡喜。
她手忙腳亂地擦了一把臉,手上的油膩將白嫩的小臉弄髒了,她也渾然不覺,樂呵呵地說:“媽,快坐著歇會兒,飯菜一會兒就好了。”
“你......”白母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疑惑地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白露拿著鏟子快速翻炒了幾下,回過頭,頭髮黏在臉頰上,臉頰被油煙燻得泛紅。她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沒什麼日子。”她手中的鍋鏟在鍋裡劃拉了兩下,“就是,就是覺得爸媽你們辛苦了,想孝敬孝敬你們。”
白母聽見白露的話,微微一愣,隨即心裡生出自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與自豪感。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手上卻快速的挽起袖子,“哎呀,你不會做,我來,你手嫩,別再燙著了。”她伸手要接白露手中的鍋鏟,“你有這份心意就好了。”
白露躲了一下,“哎呀,我都快做完了,媽,你讓我有始有終,好好地給你們做頓飯。”
白母手落了個空,卻並不失望,反倒是滿心眼兒的開心。
“你這孩子......”她笑著嗔怪道。
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是白父回來了,白母探出頭去,笑著揚聲道:“老白,咱家囡囡會做飯了,你快來看呀。”
白父把腳踏車往牆邊一靠,鎖都顧不上鎖,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廚房,連手裡的皮包都來不及放下,連忙湊到白露身邊。
他伸長脖子,越過白露的肩膀往鍋裡瞧,鍋裡的紅燒排骨賣相併不算好,煎得不夠火候,醬汁掛得稀稀拉拉,泛著白,但他依舊誇道:“喲,露露這排骨,做的真好。”他湊近鍋邊,鼻子使勁嗅了嗅,“嗯,真香。”
“是香哦。”白母也跟著點評道,“露露處理的特別好,都沒有肉腥味兒的哦。”
白露在父母的注視下,將排骨盛了出來,她擰緊煤爐子,“爸,媽,來吃飯了。”
餐桌上已經擺了三菜一湯。炒青菜有點過火,葉子蔫蔫地趴著。豆腐沒煎透,鏟得有些碎了。榨菜肉絲湯倒是不錯,只是蔥段切得長短不齊,飄在湯上。
三人坐在飯桌上,為了女兒親手做的這份飯菜,白父還特意拿出了自己的好酒。
“今天露露親手做的好菜,我得好好嚐嚐。”
白露給父母一人夾了一筷子菜,“爸,媽,吃飯。”
“哎,吃飯,吃飯。”白父、白母也給白露夾了一筷子菜。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一邊吃著飯一邊說著家常,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吃到尾聲,白露放下筷子,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白父,白母:“爸,媽......我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白父白母抬頭看向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