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澡了。”
周劭點點頭,繼續修床腿。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下的,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周劭已經又回部隊了。陽臺上掛著他帶回來的髒衣服,還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漾姐,你昨天睡得好早啊。”周衍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眼睛都沒睜開,腳步卻不停地拐進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嘴裡已經叼著一塊小蔥炒雞蛋,嚼得津津有味。
他路過許漾身邊,忽然停下來,“不過,昨晚是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嗎,Duang一聲,老響了。我半夜都醒了,還以為地震了。”
旁邊的朱嬸兒就忍不住看了許漾一眼,那目光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果然是小別勝新婚吶。
許漾倒是老神在在,絲毫瞧不出她昨晚做了什麼,她點了點頭,“床腿不結實,斷了,床塌了,你爸昨晚修床吶,讓他換也不捨得換。”
周衍愣了一下,“我爸昨晚回來了?!”他眼睛都瞪大了。
旁邊周茜正好從房間裡出來,聽見這話,幾步衝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往臥室那邊看。“我爸昨晚回來了?!”
“一早又走了。”許漾開口道。
周茜臉上的光暗下去,嘟著嘴沒說話。
倒是周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語氣裡帶著股“我就知道”的嫌棄。
“他就是個摳摳,我那床板爛了個大洞,底下被蟲蛀得不像樣了,我之前說換塊床板,他說等什麼時候壞了什麼時候再換。那板子都酥了,一掰就掉,我現在睡覺都感覺要掉下去了。”
朱嬸兒在旁邊抿著嘴笑,“小周節省慣了,攢的錢都供養你們了,給你們交學費、買衣服、吃飯,哪樣不要錢?他自己能省則省,不捨得花。回頭可別當他的面說這些,傷了你爸的心。”
周衍哼哼兩聲,到底是聽進去了。
“媽媽,要,要。”安安等不及了,他伸著小手往飯桌上夠,小身子一躍一躍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蛋羹。小嘴一張一合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許漾低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嫩滑的蛋羹,放進他自己的碗裡,然後在小傢伙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昨天見著周劭,兩人就幹起來了,一晚上胡天胡地,把兒子都給忘了。
“朱奶奶——”周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朱嬸兒,“你過兩天再賞月吧!昨晚的月亮不夠好。”
朱嬸兒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衝許漾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昨天看月亮挺亮的,就下去看了會兒。”
從七點多看到十點多,從東邊升起來,一直看到中天,看得那叫一個仔細。月亮底下那點事兒,她比誰都清楚,可是看了會兒。
周衍還在繼續,“那月亮亮啥呀,您過兩天再看,廣播說過兩天月亮更大更圓,還有流星呢。”
朱嬸兒笑著打了個哈哈,“行,那奶奶過兩天再看。”
“我給您借個望遠鏡!”
朱嬸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