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的心裡不由得對林鬱升起了一股怨氣,為什麼在這種時候,他卻偏偏陪著別人的妹妹?
周茜牙疼,所以他就去了。周茜喊疼,他就陪著。周茜......
她呢?
她疼的時候,誰在?
真不公平,所有人都對她不公平。
她攥緊的手指微微發抖。臉上的疼還在,一下一下地跳,眼淚無聲地砸落,泅溼了胸前的衣服。
閆大妮抹了抹眼淚,轉頭看向林暖,她走過來,雙手扶住林暖的肩膀,盯著林暖的眼睛,“丫頭,你不能忘記。”閆大妮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哭過的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發寒的勁兒,“不能忘記你爸的死,不能忘記是誰害死了你爸,是誰讓你過上沒爹沒媽的日子。”
她湊得極近,近得林暖能聞見她嘴裡的味道,“你得記住這種痛,以牙還牙,讓周家那幾個人也像你這樣疼,給你爸報仇。好孩子,你爸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她伸手摸了摸林暖被打的那半邊臉,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是撫摸,可林暖卻像被毒蛇盯上的獵物,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奶奶,我記著呢,我沒忘。”
“沒忘?”
林暖趕緊點頭,她垂下眸子,低聲道:“我一直在找機會,不過我只是個小孩,大人的事情我也沒辦法......”話還沒說完,閆大妮的手猛地收緊,掐得林暖肩膀生疼。
“我怎麼告訴你的?”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毒,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大人對付不了,就對付小的。周家那幾個崽子,你給我一個一個盯死了,攪得他們不得安寧!姓周的孩子,一個都不能有好結果!”
林暖的肩膀在她手裡發抖,可她不敢動。
閆大妮湊得更近,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她,那目光陰冷冷的,像是要從她臉上剜下一塊肉來,“你是不是沒按我說的做?”
林暖拼命搖頭,“奶奶,我做了的,周茜現在成績墊底,不愛學習,不聽管教,所有人都不喜歡她。老師也經常罵她,叫家長。周衍也是個混子,不學好,在學校當小混混,上年還被人打入了醫院,差點兒坐牢。周叔......姓周的和他們關係也不怎麼好,經常吵架。”
閆大妮眯了眯眼睛,並不十分滿意林暖的回答。
“不夠,遠遠不夠,你爸死得這麼慘,姓周的憑什麼好過?憑什麼?”
林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閆大妮一眼,又趕緊垂下眼皮,“姓周的要倒黴了,現在都在裁軍呢,大院兒裡走了不少人,最近家裡的氣氛很緊張,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許,姓周的新娶的老婆也走了......”
她說的含含糊糊,但幾個詞擺在那裡很容易就讓閆大妮想多了。
半晌她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報應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姓周的,你也有這天。”閆大妮神情愉悅起來。
林暖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閆大妮卻突然轉過去說:“你今天下午帶我進去,我要親自去姓周的家裡看看。”
林暖猛地攥緊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