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回到辦公室，跟鄭繁交代起工作。
“第二季度各部門的預算，你負責彙總。下週我要看到各條線的資料。告訴秦老師，利潤表按季度拆，不要年底再給我看總數。蘇曼的招聘計劃，你要跟她對齊節奏，採購和銷售這兩個板塊的人比較急，先把這兩個板塊的人補上，化妝品可以往後放一放，根據後續實際要求再看需求，不過要先留意下化學類的相關人才。其他會上提到的，你看著提醒督促。”
鄭繁一一記下：“預算彙總、利潤表按季度拆、招聘節奏對齊，我記下了。還有別的需要交代的嗎？”
許漾想了一下：“銷售部那邊新客戶的資料，你讓高崢在月底前把資料報上來，另外，趙林那邊你留意一下，有什麼異動提前報給我......”
說曹操，曹操就到，“篤篤——”
趙林敲了兩下門，沒等許漾應聲就推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只浮在表面，眼底壓著一層薄薄的東西。
“許總，忙呢？”
許漾衝鄭繁點點頭，“你先回去吧，暫時就這些，你先理一下，有拿不準的再來問我。”
鄭繁點了點頭，帶上門出去了。
“坐吧。”許漾開口。
趙林在許漾對面坐下，“許總，我不是來鬧的。我就是想問問，是我不夠格，還是您有別的考量？”
他沒等許漾回答，又自己接了下去，“您看啊，我來公司時間不算短了，業績您也看見了，女裝這邊基本是我扛著在跑。蘇哲我也帶著，雖說這小子開竅慢，但我真沒藏私。高崢之前是去東北跑特體勞動服的，後來才被您調去穗港開拓市場，也才幾個月而已，但我在這邊也沒閒著啊，給公司創造的利潤您是看得見的啊，是不是咱們公司的第一？”
他說到這，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向許漾，目光裡帶著一點試探，一點不甘：“銷售部負責人這個位置，我覺得我也有資格爭一爭的。”
許漾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開口，“趙林，在銷售部負責人的名錄上，我確實在你和高崢的選擇上猶豫過，不過最終我還是選擇了高崢，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趙林下意識地問，他不覺得自己比高崢差，甚至他比高崢有經驗，為公司帶來最多的單子和利潤，無論如何，許漾她不該選高崢而非自己。
許漾盯著趙林的眼睛，“趙林，你有很多優點，但在野心上，少了點兒。至少上年我沒有看到你更加亮眼的表現。這也是高崢險勝你的一點。”
趙林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
許漾沒有給他接話的機會，語氣緩了半分，“不過，公司高位有能力者居之。當你將高崢遠遠甩在身後的時候，我想，我不會為了其他人而得罪更能為公司創造價值的人。”
趙林想爭，那就用業績來爭，爭得越狠，公司跑得越快。至於高崢的位置能不能坐穩，取決於他能不能跑得比趙林更快。許漾不替任何人保住位置，她只替公司留住跑得最快的人。
趙林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許總，這話我記住了。”
趙林走後，鄭繁進來給許漾送水，“許總，您不怕趙林會因此離開公司？”
許漾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溫水，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渴的喉嚨，帶來一陣舒緩。
她放下杯子，搖了搖頭，“小心思肯定是會有的，但他銷售的這些利潤裡有多少是因為我們的貨好，有多少是因為他的才能？這些他要是心裡沒數，另攀高枝，我也不會攔著。”
“不過，還是要注意著，如果發現趙林跟我們的競品公司聯絡，及時上報。”
鄭繁聽完，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
鄭繁帶上門出去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許漾重新翻開面前的檔案看了起來。
許漾下班的時候，辦公室裡還燈火通明，新一年度的目標定下來了，各部門都要將目標拆解，分攤到每個季度和每個員工頭上。各種方案都要集中出，各種內部的小會要開，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鄭繁也沒走，他的辦公位就在許漾辦公室的外面，用辦公桌單獨圍出來的一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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