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家長立刻反唇相譏,唾沫星子橫飛,兩家大人在看臺上差點沒打起來。
『那兩個外籍生絕對吃了什麼違禁品!裁判呢?我要舉報!這不公平!』
更有甚者開始歇斯底里地咆哮,臉紅脖子粗地指著場內神色淡然整理衣袖的林恩和魅音,那副模樣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下一場,下一場他們就完蛋了!!』
……
下一場,下一場,又是下一場,直到八個場地的喧囂聲逐漸平息都沒有發生那些觀眾們期盼的奇蹟。對二人來說,那一場場碾壓根本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
八進四的抽籤結果剛一公佈,亞鐸的臉就像剛從染缸裡撈出來一樣,一陣青一陣白。他和另一個同樣練得滿身肌肉塊卻毫無魔力的搭檔站在賽場一側,看著對面那兩道修長身影,膝蓋竟不爭氣地有些發軟。元素親和測定時被“露娜”當眾羞辱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亂轉,那種被絕對實力碾壓的窒息感,讓他此刻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露娜……!』
亞鐸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珠瞪得快要脫眶而出,額頭上的冷汗卻順著臉頰止不住地往下淌。他太清楚彼此之間的差距了,那根本不是靠吼兩嗓子或者拼命就能填平的鴻溝。
『怎麼?不用外援嗎?』
魅音並沒有急著進攻,她甚至連架勢都沒擺,只是輕輕甩開手中的摺扇,遮住半張臉,露出的那雙眼睛裡滿是戲謔。
『你有幾斤幾兩這種事,一個學期裡我教過你多少次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上一場比賽已經用了吧。』
她搖著扇子,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慢悠悠地向著亞鐸走去。每一步都踩在亞鐸緊繃的神經上,逼得這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竟下意識地往後退縮。魅音走到場地正中心,甚至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亞鐸,就這樣閒庭信步地走了回去。
林恩站在後方,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發出一聲輕笑。
魅音走回林恩身邊,“啪”的一聲收起摺扇,扇骨直指亞鐸那張因為惱火而咬牙切齒的臉。
『友善提醒你一句,在這裡丟人,可就真的丟大發了啊。』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亞鐸脆弱的自尊心上。羞恥感瞬間轉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怒火,燒燬了他的理智。
『我……!』
就在他搜腸刮肚想要找些惡毒詞彙來挽回顏面時,遠處的某個角落突然爆發出如同海嘯般的狂熱歡呼。成千上萬的喉嚨齊聲高呼著同一個名字——
『卓維!卓維!』
亞鐸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張原本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瞬間舒展開來,露出一個獰笑。
『聽到了嗎?』
他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指著那個歡呼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凱瑟琳和芭尼菈她們兩個對上卓維了!猜猜會是什麼下場吧!』
亞鐸越說越興奮,彷彿卓維的榮耀就是他的榮耀,卓維的力量就是他的力量。他惡狠狠地盯著林恩和魅音,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懂了吧?你們兩個就算能贏了我,一會也只會更慘!!就和那兩個娘們一樣!』
林恩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原本輕鬆的氣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魅音手中的摺扇也停止了擺動,她緩緩垂下眼簾,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原本的戲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凍結空氣的冰冷。
雖然只是臥底,但人心畢竟不是石頭做的。這半年來,那兩個少女早已被二人視做了值得結交的朋友。更是在這個讓人窒息的國家感受到的唯一一絲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