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圍坐在略顯陳舊的木桌旁,窗外的蟬鳴聲嘶力竭,屋內卻因為芙蕾爾帶回的情報而籠罩著一層凝重的氣氛。
芙蕾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講述著今日的見聞。她一路尾隨威達的馬車直至戈迪拉港口,親眼目睹那艘來自總部的船隻靠岸。威達親自迎接了兩個人——一名步履蹣跚卻氣度不凡的老叟,以及一名身披白色斗篷、腳踩高跟鞋,金色面具遮容的神秘女性。毫無疑問,那便是傳聞中的特利維坦與面具女士。
『做得很好,芙蕾爾。』
魅音單手托腮,手指輕輕卷著髮梢。
『想必威達在開學前有的是時間記錄觀察面具女士,這樣一來等待開學就可以開始尋找竊取觀察報告機會了……至於特利維坦嘛,不知道他具體會學校的在什麼區域活動,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吧。那就是我和林恩的事了。』
『注意安全啊,魅音,林恩。』
里奧沉聲說道,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不知從何時起,除了芙蕾爾依舊固守著女僕的矜持與禮儀,堅持在魅音的名字後加上“小姐”二字外,其餘幾人早已熟絡到直呼其名,這種默契在危機四伏的潛伏生活中顯得尤為珍貴。
芙蕾爾抿了抿嘴唇,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愧疚,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我想繼續跟蹤一段,可是感覺那個面具女士的警戒度很高,我就放棄了,抱歉。』
『芙蕾爾乾的已經很好了,面具女士是完美武器,特利維坦根據情報是元老級幹部,肯定都不是省油的燈……』
林恩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自責。他神情嚴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動,彷彿在勾勒著敵人的輪廓。
『現在三人匯合,恐怕一段時間內會經常交接,再跟蹤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嗯,同意,以後暫時不要跟蹤了,等到開學後我直接從學校潛入吧。』
魅音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贊同。現在的局勢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導致崩斷,靜待時機才是上策。
芙蕾爾眼中的陰霾散去,重新燃起了鬥志,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那麼有再用得到我的地方請務必告訴我!』
……
……
與此同時,坐落於戈迪拉中心的威達宅邸的大門緩緩敞開。中庭的噴泉無法衝散威達內心的怒意,相反讓他煩躁更甚
他流星地走在最前,身後跟著那個如同幽靈般沉默的面具女士,而在兩人身側,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那便是特利維坦。他看起來就像是個隨處可見的鄰家老爺爺,稀疏的白髮勉強覆蓋著佈滿褐色老人斑的頭頂,慈眉善目,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手中拄著一根未經修飾的粗糙木杖,那是傳說中的世界樹枝幹,此刻卻像根普通的柺杖一樣被他隨意地握在手裡。
沿途的守衛家丁紛紛立正敬禮,鎧甲碰撞聲整齊劃一。面具女士對此視若無睹,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特利維坦則是一一微笑著點頭回禮,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與這森嚴的府邸格格不入。唯有威達一臉陰沉,腳下的步子越邁越快,甚至帶著幾分焦躁。
三人穿過長廊,徑直來到書房。威達一把推開厚重的橡木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呵呵呵呵,威達大人真是健步如飛啊,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跟不上了。』
特利維坦慢吞吞地跨過門檻,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老頭子,我沒心情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