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達冷冷地回了一句,反手將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揮手示意附近的守衛全部退下,直到確認周圍再無一人,才轉過身,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哦呀,怎麼了威達大人,心情不好嗎?』
特利維坦眯著眼睛,抬手撓了撓光禿禿的頭頂,一臉無辜。
威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幾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特利維坦。
『拜你們所賜啊,特利維坦大人,我真不懂你和阿提米克大人在搞什麼名堂!?』
『哦?老朽愚鈍。』
『我問你,那個計劃,你們讓我把所有相關資訊刪除,說等你來了,你和阿提米克大人單線聯絡,這沒問題,這很完美!但是為什麼獨獨讓我把這條訊息本身給留下,還禁止我一同銷燬?』
威達越說越激動,猛地抬手指向一旁靜立不動的面具女士。
『還有她!之前那幾次所謂的什麼關於她的事前交代,今天說不也一樣嗎?為什麼要讓我冒著進賊的風險,親自去一次次離開資料室去開那個毫無營養的破會?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阿提米克大人的意思,但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解釋!有海格力士那個廢物成天在我面前屁事不干我就夠煩的了,你們還給我添堵!』
面對威達連珠炮般的質問,特利維坦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只是那雙眯成縫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抹深邃的光。
『呵呵呵……』
特利維坦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雙手交疊在柺杖頂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與威達的焦躁形成了鮮明對比。
『威達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哎呀,威達大人覺得……學校裡有老鼠?』
『連續幾年了,算上你,往這個學校裡先後派了三個幹部了!』
威達猛地轉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皮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們本來是為了低調,擔心滲透才選擇學校作為行動地點,結果呢?欲蓋彌彰!但凡有人發現這一點肯定有所察覺,而且他們可能已經進來過一趟了!而我們呢,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甚至有多少批人都不知道。』
『嗯,有道理,威達大人果然聰明,不如說如果沒有老鼠,那才是不正常的。』
特利維坦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完全沒有被這番話驚擾到。
『既然這樣!那你解釋一下!』
威達幾步衝到書桌前,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角的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哎,何必動怒呢,老朽換個問題,你是想要那些老鼠看到無法得手,知難而退啊,還是看到他們貪功冒進,暴露自己,落到我們手裡啊?』
特利維坦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哦?』
威達眉頭微皺,收斂了怒氣,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同僚。
『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