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將至,殘陽如血。
北大陸東南隅,某個依附於蓋恩帝國尋求庇護的小國皇宮內,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一名身披阿姆納爾黑袍的降靈師站在血泊之中,看著眼前橫七豎八的屍體,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邊也是嗎……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本打算遵照風天王大人的命令,來給這些親近赤鋼的皇室成員一點“精神上的震撼”,沒成想又被人捷足先登。原本應該由亡靈製造的恐慌,現在已經被滿地的鮮血和真實的死亡所取代。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神情呆滯的倖存侍女,心中暗歎:這時候去問活人,除了尖叫和昏厥恐怕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反而會把這群已經被嚇破膽的可憐蟲徹底逼瘋。
黑袍降靈師蹲下身,手掌覆蓋在那位死不瞑目的國王額頭上,幽綠色的靈火在他的指尖跳動,強制喚醒了死者殘留的執念。
『醒來,回答我的問題。誰做的?』
死者的靈魂被剝離出來,那透明的喉嚨裡發出了咯咯作響的怪聲,空洞的雙眼翻出一片眼白,在法術的強行驅動下開口:
『不……不認識……和服……能面……』
『空手……斬殺……』
『幾個人?』
靈體的聲音乾枯嘶啞
『只有一人……』
『兇手是魔族嗎?』
『不知道……沒看清……特徵……』
降靈師皺了皺眉,感受到連線正在迅速衰弱,他抓緊時間問出了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斬人魔的性別是?』
『女……』
話音未落,靈體消散,屍體也猛地抽搐一下,徹底失去了生機,重新跌回血泊之中。降靈師站起身,揮散了指尖的靈火,掏出通訊水晶,熟練地接通了阿姆納爾的頻道。
……
亡靈之都,阿姆納爾。
陰冷的風穿過哥特式的尖塔,發出嗚嗚的低鳴。歸凪斜倚在軟榻上,輕輕吐出一口帶著櫻花清香的煙霧,煙霧在空中繚繞,模糊了她那總是半眯著的雙眼。她看著水晶中傳回的報告,眉頭皺起,原本優雅的神情中多了幾分凝重。
『都第幾起了……』
她放下手中的煙桿,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案子都是同一個人做下的。哪怕不是同一人,至少也是在刻意模仿同一個形象。不隸屬於任何已知組織,行動如鬼魅般迅速,且只針對蓋恩友好國的高層……究竟是什麼樣的動機,才能支撐這種瘋狂的殺戮?』
站在一旁的奧索米特抱臂而立,身上厚重的騎士鎧甲發出輕微的金屬撞擊聲,沉吟片刻後,提出了一個更為嚴峻的可能性:
『歸凪女士,會不會咱們內部有她的協力者?或者是某種情報洩露?』
安布羅西亞漂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腕部的旋風輕輕捲動著她銀色的髮絲。對於奧索米特的猜測,她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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