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安布羅西亞靠在王座上,聲音依舊斷斷續續。
『剛好……目標相同……而已……但……最終目的……不同。』
歸凪聞言,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中的煙桿。這確實解釋得通,如果是內鬼或者情報洩露,行動的同步率應該會更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充滿了隨機性。
『但是,這個人如此血腥地屠殺士兵和官員,真的只是為了洩憤嗎?這種手段,未免太過殘暴了些。』
安布羅西亞輕輕搖了搖頭,她也無法看透那個斬人魔面具下的真實想法。
歸凪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那接下來的計劃呢?還要繼續對那些國家進行精神施壓嗎?』
安布羅西亞的視線轉向窗外昏暗的天空。
『和……哈羅德……還有克拉茨那邊……確認……如果沒意見……照常……進行……』
處理完這件事,安布羅西亞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騎士。
『奧索米特……報告……霍爾姆……古代墓穴……夜族襲擊……被害情況。』
奧索米特立正身姿,回答得乾脆利落:
『忽略掉那些本就沒有生命和自我的骸骨士兵,傷亡人數為零。』
聽到這個數字,安布羅西亞微微頷首,緊繃的嘴角似乎放鬆了一些。
『伊扎利安……還算……可靠……』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裡多了一分安心。
『據說……諾姆麗那邊……也有驚無險……看來……暫時可以……安心了。』
相較於阿姆納爾那邊的冷靜分析,東之國的皇宮內,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案几上堆疊的報告如同沉重的石塊,壓在白天狐的心頭。她那雙異色的眼瞳死死盯著紙上的文字,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能面”、“和服”、“東之國的亡魂”這幾個字眼上劃過。
『真是……給妾身出了個大難題啊。』
她低聲呢喃,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那身寬鬆華貴的和服此刻似乎也變得有些沉重,她並未在意衣襟滑落露出的些許春光,只是眉頭緊鎖。
這就差沒把“兇手是東之國的人”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能面,和服,那種獨特的斬擊方式,甚至還留下了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自稱。如果這真的是東之國的人所為,那此人的目的昭然若揭——把整個國家拖入戰火。
『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
白天狐閉上眼,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可能的名單。有本事做到這種程度,又能在這個時期自由行動的人,屈指可數。
如果是赤鋼那群瘋子自導自演呢?為了製造一個正當的、無可辯駁的開戰理由?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她掐滅了。
『不,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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