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
『本質上,對他而言,我和那些被他榨乾價值的邪光戰俘,也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商品,都是耗材。』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不語的賽麗婭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芙蕾爾,鄭重地點了點頭。那眼神中包含著對春香遭遇的悲憫,以及對芙蕾爾的期許。
芙蕾爾深吸一口氣,胸中的怒火燃燒著,化作了堅定的誓言。
『放心,春香小姐……我絕對會為您正名!我會揭露當年的真相,讓所有人知道您是被迫的,讓宇利川那個混蛋付出代價!』
看著義憤填膺的芙蕾爾,春香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陰霾反而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務實。
『請不要誤會,芙蕾爾小姐。我剛剛說的這些並不是在訴苦……並不是……單純在訴苦。』
她直視著芙蕾爾的雙眼,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她重新站起身子,走向了這虛幻住處的桌前。
『我是想讓你知道宇利川有多麼危險,他的話語哪怕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僅此而已……而接下來,我想給你一些情報助你潛入。雖然已經是三十年前的老黃曆了,但我希望能幫到你。』
她翻找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回眸說道:
『在列車上時,那個雙葉大人說如今的一二把手是宇利川和藤堂姐,那就和當年沒有變化。那兩個人因為接受了最高階的肉體改造,獲得了永遠的青春和壽命。既然您和里奧是作為東之國也要重視的貴客,想必也是他們二人親自接待。』
春香在提到這個稱呼時,眼中的寒冰消融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信賴與懷念。
『剛才我說了,宇利川嘴裡沒有一句話可信……但是藤堂姐絕對沒有問題。我相信,哪怕經過了三十年這漫長的歲月,她的內心也不會有絲毫改變,依然是那個為了正義而戰的司令官。』
隨即,她的眉頭又緊緊鎖起,顯露出深深的擔憂。
『至於宇利川還留著她,想必確實沒能找到更有價值的替代品……會社中各種繁雜的實務操作還是離不開藤堂姐。又或許他也是擔心,如果連藤堂姐也莫名其妙“出事”,自己就會顯得太過可疑,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忌吧。……即便如此,以宇利川那種多疑且狠毒的為人,絕對會在藤堂姐身上設下能夠隨時滅口或者控制行動的裝置。』
芙蕾爾聞言,心中一緊。在那樣的環境下堅持三十年,那是何等的煎熬。
『所以,藤堂姐恐怕並不會直接給你們什麼明面上的幫助,甚至可能為了保護你們而表現得冷淡。請一定要注意她話語中的暗示,那是她唯一能傳遞資訊的方式。』
芙蕾爾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個名字深深刻在腦海裡。
『藤堂美冬對吧,我明白了,我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春香似乎想起了更多往事,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我還有一個助手,或者叫操作員,名字叫久野愛佳。我不知道她還在不在會社內。如果在的話,她的話語也是可信的……』
她有些不確定地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攪動著衣角。
『不過三十年過去了,她只是個普通人,如果沒有接受改造的話,現在應該已經五十多歲了,可能已經成家立業,退休享受生活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春香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希冀,那是對故人的思念。
『再有就是一個我覺得宇利川可能會利用到的秘密地點,那是當年還屬於我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