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們可以肯定嗎?』
夜空中,風戶司震驚的聲線打破了高空的寂靜,連帶著身下的八咫烏都因為主人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晃動了一下翅膀。
『該死,仔細想想確實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我知道了,感謝你們!』
他匆忙結束通話通訊,手中的通訊水晶因為握得太緊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全速前進!快!』
風戶司猛地一拍八咫烏的頸部,黑色的巨鳥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雙翼猛振,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致,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狂風呼嘯著刮過他的面具,發出刺耳的嗚嗚聲,但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
『會是誰?棉原嗎?』
腦海中閃過那個總是漂浮在空中、一臉冷漠的一反木綿。
『不……如果不是雙葉就肯定是她,這種推測未免太粗糙了一點。』
風戶司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臟卻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催促他再快一點。
『快啊,再快一點!無論是誰,既然已經動手了,恐怕皇宮那邊已經出事了!』
他不擅長這種複雜的政治博弈和推理,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趕回去,將這個重要的情報稟報給白天狐。
然而,讓他感到極度不安的是,從剛才開始,他嘗試聯絡白天狐的通訊請求就一直石沉大海。
『為什麼……為什麼陛下那邊就是不接通訊?』
風戶司咬緊了牙關,面具下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激進派的人再怎麼瘋狂,也沒膽量和實力直接傷害陛下啊!難道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訊號?還是說……』
更糟糕的是,他現在不僅要趕路,還要分心照顧身後被束縛住的宇利川和藤堂。這兩個人是至關重要的人證和物證,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對方既然有備而來,肯定會在我回宮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
風戶司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兩人,心中焦急萬分。
『如果帶著這兩個累贅,一旦發生戰鬥,我根本無法全力以赴。稍不留神,他們就有可能被對方劫走或者直接滅口。可是如果不帶上他們,我又拿什麼去指證那個幕後黑手?』
兩難的境地讓他感到一陣煩躁,但他只能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飛行,祈禱著能趕在一切變得不可挽回之前回到皇宮。
……
丑時三刻,正是夜色最濃、陰氣最盛之時。皇宮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透著初冬特有的刺骨寒意。
『唉……也真是苦了魅音小姐了,要在那樣的夢魘中煎熬整整一天一夜。』
淺間名芽緊了緊身上的羽織,穿過寂靜的迴廊。按照排班表,她需要在丑時四刻到達偏殿,接替林恩看護魅音,負責最後四個時辰的守衛工作。為了不耽誤交接,她特意提前了一刻鐘出發。
平日裡燈火通明的宮道此刻顯得格外幽深。為了確保古映香爐儀式的絕對安全,大部分精銳侍衛都被調往了偏殿內部,導致外圍的巡邏反而比往常稀疏了不少。
腳下的碎石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淺間名芽撥出一口白氣,目光投向偏殿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