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
羅莎莉警惕地盯著步步逼近的身影，身體緊繃。
依舊沒有回答。利爪再次揮出，帶著凌厲的風聲。
羅莎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劇痛的降臨。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陣輕鬆感傳遍全身。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困住自己的骨牢已經被那鋒利的指甲整齊切斷，原本束縛著她的骨矛散落一地。
羅莎莉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比起死裡逃生的慶幸，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究竟是什麼目的？』
金髮怨靈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湊得更近了一些。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怨氣似乎正在緩緩消散。
『目……的？你說呢？』
羅莎莉心中的疑惑更甚，正要後退，卻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頭頂。那動作竟然帶著幾分……安撫？
她驚愕地抬起頭，發現金髮怨靈身上的怨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原本猙獰的面孔此刻竟然顯得有些平和。
『居然讓我滾開，還真是從沒被你這麼不敬過啊，意外地有點打擊呢……不過……』
金髮怨靈的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她似乎在微笑，那笑容中竟然帶著幾分欣慰。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羅莎莉。所以，讓你繼續活下去，就是我的目的。』
羅莎莉死死盯著眼前那張逐漸清晰的臉。隨著怨氣散去，那熟悉的輪廓，那曾經在無數個夢魘與回憶中出現過的聲音，此刻真實地迴盪在耳邊。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著，視線迅速被湧上來的水霧模糊。
『難道說，你是……不……您是？』
金髮怨靈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屬於人類的笑容。
『果然認出來了呢……』
她嘆息了一聲，聲音裡沒有了怨毒，只剩下無盡的感慨。
『羅莎莉，我真的，有太多太多話想和你說了……知道你活著的那一瞬間，我的靈魂似乎就掙脫了束縛。哪怕活下來的只有一個，我都真的很滿足了。』
羅莎莉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哽咽著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我……我一直……』
『噓……』
金髮怨靈豎起一根枯槁的手指，輕輕制止了她。
『無需懷念我。我是純粹的惡人，是屠夫，更是把你，把伊莉絲和艾萊奧諾爾都帶上絕路的……不合格的指揮官。』
她轉過身，指尖凝聚起一股黑色的氣息。那氣息並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漆黑的軌跡，堅定地向著廢都深處的某個方向延伸而去。
那是通往蝶所在之處的正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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