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爾果斷捨棄了原本藏身的礁石空間,雙腿猛然發力向後躍起。她壓榨著體內的魔力,利用空間魔法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不斷製造出一塊塊僅僅能容納單腳站立的臨時落腳點,藉此在海面上狼狽地向後飛退。
然而,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有效還擊的間隙。
魅音如影隨形地追擊而至。九條狐尾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抽打的速度與力道完全超出了維多爾的認知。狂暴的妖力將海面砸出一個個深坑,海水還未填補空缺,下一記重擊便已落下。維多爾在狐尾的縫隙間艱難閃避,心裡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擺脫這隻發狂野獸的可能。
(拼了!)
維多爾咬緊牙關,瞬間抽空了體內大半的魔力。空間魔法全力運轉,在兩人之間的海面上強行隆起一座小型的岩石島嶼,同時在島嶼正中拔地而起一面厚重堅實的巖壁,試圖以此阻擋魅音那摧枯拉朽的攻勢。她迅速在巖壁後架起魔導狙擊槍,槍口死死鎖定巖壁上方。
(只要她從上面翻過來,就在那一瞬間,一擊殺了她!)
然而,下一秒,魅音卻根本沒有選擇翻越。
『森羅反轉!!』
魅音單手結印,狂暴的妖力夾雜著陰陽術的光芒轟然爆發。那座由土屬性魔力構成的陸地與巖壁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性質被強行扭轉,瞬間土崩瓦解,化作狂亂的風屬性氣流。
巖壁不僅沒能阻擋魅音從正面突破的腳步,這突如其來的屬性反轉更是讓維多爾腳下的陸地瞬間消散,直接失去了落腳點。
維多爾失去重心,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她咬破舌尖,強行穩住身形,試圖藉助殘存的風力向後推進,落向遠處一塊真正的天然礁石。
(只要能退到那些巡邏船上,就能讓她投鼠忌器!只要讓她露出破綻的一瞬間,我就能……)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怒吼,魅音竟然比她更快一步,如同隕石般重重砸落在那塊天然礁石上。
土陰陽術被催動到極致。堅硬的礁石瞬間暴起,化作數十根尖銳如長矛般的巖刺,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般拔地而起。維多爾還在半空中,便被這些巖刺層層圍困,粗壯的巖刺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她的四肢與軀幹,將她死死固定在半空中。
劇痛讓維多爾發出一聲慘叫,但她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
九條狐尾緊隨其後,如同九柄利刃般同時刺入維多爾的身體。魅音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九條狐尾猛然向九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發力撕扯。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聲,維多爾的身體被硬生生撕成了十段。碎肉與鮮血如同暴雨般傾灑在礁石與海面上。
沐浴在仇人的鮮血中,魅音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充滿無盡恨意的咆哮。
『啊啊啊啊——』
塵埃落定。極度的狂暴與發洩過後,深深的疲憊與滿身的傷痛如潮水般湧來。魅音拖著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回到海岸邊。
沙灘上,小響跪在血泊中,雙手死死握著瑛華慘白冰涼的手,試圖將自己體內的溫度傳遞過去。瑛華無力地癱軟在地上,胸口的血洞還在不斷湧出鮮血,她艱難地喘息著,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走近的魅音。
魅音雙腿一軟,跪倒在瑛華身邊,聲音顫抖得厲害。
『瑛華……你為什麼對我手下留情?』
聽到這話,瑛華嘴角扯動,發出一聲虛弱的冷笑。
『手下……留情?對你這蠢貨?……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擔心……我真的殺了你……會……咳,咳,會在死後無法被狐之裡狸之裡的大家接納啊。』
鮮血隨著咳嗽從她的嘴角溢位,染紅了下巴。小響急得眼淚直掉,拼命用衣袖去擦拭瑛華嘴角的血跡。
『別說話了,瑛華,醫生們馬上就來……再撐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