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在這裡?
此時的她早己沒了平日裡端正嚴謹。
整齊的麻花辮散亂開來,額前碎髮黏在泛紅的臉頰上,一雙清澈的眼睛哭得通紅,淚水源源不斷地滾落。
她不停朝著幾人鞠躬哀求,聲音哽咽顫抖。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可看管她的那個瘦高流氓滿臉戲謔,絲毫沒有半分憐憫。
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在她身上肆意打量,不老實的手腳時不時去觸碰她的胳膊和肩膀,引得徐彩芳渾身僵硬,拼命躲閃,哭得愈發淒厲無助。
鐵蛋眸光一凜,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
隨後他低頭掃過地面,隨手撿起一塊磚頭,放在手裡輕輕掂了兩下,覺得分量還可以。
下一秒,鐵蛋身形一縱,快步衝進衚衕深處。
巷內眾人注意力全在地上的少年和身旁的女孩身上,壓根沒人料到暗處會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滿臉的橫肉,正抬腳狠狠朝著地上的少年踹去,下手兇狠不留餘地。
鐵蛋眼神一凝,瞄準時機,手腕發力,手中的磚頭帶著風聲,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光頭壯漢的後腦勺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光頭壯漢渾身一僵,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兩秒後,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緩緩流下,劃過眉眼,浸染了黝黑的皮膚。
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額頭,指尖觸到溫熱黏膩的液體,低頭看清滿手猩紅的瞬間,眼底的兇狠瞬間化作暴怒。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偷襲老子!”
一眾流氓瞬間回頭,凶神惡煞的目光齊刷刷鎖定在鐵蛋身上,個個摩拳擦掌,面露戾氣。
徐彩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忘了哭泣,也忘了躲閃,一雙眼睛呆呆地看著挺身而出的鐵蛋。
面對西五個人虎視眈眈的圍堵,鐵蛋手持青磚,沒有半分怯意,只沉聲對著呆滯的徐彩芳大喝一聲。
“不用管我,快跑!”
可徐彩芳早己被眼前的陣仗嚇破了膽,雙腿發軟,渾身僵硬,腳步像灌了鉛一般,根本挪動不了分毫,只能傻傻站在原地,看著對峙的雙方。
光頭壯漢捂著流血的額頭,痛感一陣陣傳來,怒火徹底燒紅了眼,面目猙獰地嘶吼。
“既然敢找上門找死,那就成全他!”
“給我狠狠打,打死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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