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極衝在最前面。
他的戰鬥武技不再精妙，招式不再華麗，每一招都樸實無華，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每一戰戟揮動，必有一頭虛無獸被斬碎。
有時是一頭，有時是兩三頭同時被掃飛，它們的身體在空中爆開，化作漫天的黑色霧氣。
他的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
左臂上的一道傷口深可見骨，右肩上被咬了一口，撕下了一大塊肉，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頭。
他的後背上有七八道爪痕，最深的一道幾乎能看到脊椎骨。
他的額頭上有一道裂口，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糊住了他的左眼，他隨手一抹，把血甩在地上，繼續揮戟。
鮮血染紅了戰袍，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比戰場上任何一道法術、任何一柄神兵都要耀眼。
那不是神力燃燒的光芒，不是神格爆發的光芒，而是意志的光芒，是信念的光芒，是一個戰士在絕境中迸發出的、不可磨滅的生命之光。
“來啊！”
他咆哮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在喊什麼，但那聲音中蘊含的力量，卻讓周圍的聯軍將士們熱血沸騰。
他一刀斬碎了一頭半步天神境虛無獸的頭顱。
那頭虛無獸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黑色的汁液四濺，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地。
“來啊！你們不是要吃人嗎？來啊！”
他踏著虛無獸的屍體繼續向前衝，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顫，每一步都濺起漫天的血泥。
他的身影在戰場上就像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所過之處，虛無獸紛紛潰散，不敢擋在他的面前。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高階虛無獸，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竟然出現了恐懼。
它們不明白，這個人類明明已經傷成這樣，明明神力已經快要耗盡，為什麼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為什麼還能如此瘋狂地戰鬥？
它們不明白，因為它們不懂什麼叫意志，什麼叫信念，什麼叫為了守護而戰的決心。
虛無獸的陣型徹底崩潰了。
失去了虛無之母的統一排程，這些混沌生物彷彿變成了無頭的蒼蠅。
它們不再協同作戰，不再相互支援，甚至開始互相攻擊。
高階虛無獸吞噬低階虛無獸來補充自己的力量。
這是一種原始動物本能的求生行為，但在戰場上，這種行為無異於自相殘殺。
一頭真神境的虛無獸突然轉過身，張開大口咬住了旁邊一頭虛神境虛無獸的脖子，用力一撕，將它的頭顱整個扯了下來，然後大口大口地吞噬它體內尚未消散的虛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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