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沒有人笑。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同學，此刻臉上的表情複雜而微妙。
他們聽不懂葉風說的那些規律和對應關係，但他們聽得懂看得見孫教授的反應。
能讓孫正邦教授露出那種表情的學生，絕不是靠胡說八道能做到的。
坐在前排的一個考古系研究生突然開口：“同學，你說的那些……有什麼依據嗎？
我是說，你是怎麼看出那些符文之間存在對應關係的？
肉眼根本不可能分辨出那麼細微的規律。”
葉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種感覺很奇怪。
他知道答案，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道答案的。
就好像一個會騎腳踏車的人，你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保持平衡的，但你確實會。
“我說不清楚。”
葉風最終給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就像是……本能。
你們看那些符文的時候，看到的是紋路和形狀。
我看它們的時候，看到的是……流動。
它們在動，在運轉，在相互連線。”
這話聽起來更加玄乎，但這一次沒有人嘲笑他。
因為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太過篤定，眼神太過清澈。
根本不像是在故弄玄虛，更像是在描述一個他親身經歷過，卻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事實。
孫教授深深地看了葉風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作為一個在學術圈摸爬滾打三十年的老教授，他見過太多的天才和神童。
他見過從十四歲考上大學的少年班奇才，見到過在國際期刊發表論文的博士生……
他以為自己已經對“天才”這個詞免疫了。
但今天，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這位葉風同學他先前見到過，有時候自己上課時，他偶爾會過來聽課。
由於他身上的一種氣質，讓他略微留意了幾分。
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靠學習和積累能獲得的，它更像是某種……先天的直覺。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種被深埋在意識底層的、未經喚醒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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