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溫儒御打算朝地牢內走時,從樓梯口出來一名獄吏,表情凝重地打量著溫儒御,厲聲問話道。
“喂,新來的,剛才外面什麼動靜?”
溫儒御故作無知:“長官您聽錯了吧,我一直在這站崗呢。”
獄吏還是沒打消懷疑:“是嗎?你小子,不好好守著入口,往地牢裡走幹啥呢?”
“有事向您稟報,剛才有人往府院裡扔了個石頭,上面還綁了個紙條。”溫儒御心生一計,先指了指院牆,又指了指地上的某塊石頭。
“紙條?讓我看看。”獄吏伸手去要。
溫儒御裝作掏東西的模樣,卻從腰間拿出摺扇,忽地展開扇面,拂過那獄吏的臉,黑色的粉塵瞬間糊在對方臉上。溫儒御快步上前,一手摁住對方的嘴巴,一手製住對方拔刀的手。
不出幾息,那獄吏便被粉塵毒暈,身體癱軟倒在地上。
“唉......這招還想留著後面用呢。”溫儒御無奈嘆了口氣,將昏死的獄吏也塞進雜物堆,摞在那獄卒的身上。
終於是走進了地牢,沿著樓梯一直向下走,終於看到燭火和桌案,想必是剛才那獄吏辦公的地方。再往前走,便是地牢的主體,十幾間牢房分佈在過道的兩邊,卻不見其中的犯人,盛天府相較於兵馬司,抓人關押的事還是少之又少。
這地牢是個簡單的L形佈局,溫儒御走了幾步便遇到個折彎,他貼在拐角牆側探頭看去,只聽到那邊獄卒交談的聲音。
“唉,你說這平常活多輕鬆,今個抓來人,還得日夜看守著......”
“可不敢怠慢,聽說這女人扎瞎了曹大人的一隻眼啊......”
“閒著也是閒著,我看這娘們也頗有幾分姿色,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不如我們......拿她快活快活?”
“欸,正有此意啊......哈哈......呃啊。”
笑聲未落,只聽咻的一聲,鋒利的扇刃劃破空氣,直掠過那獄卒的喉嚨,霎時間鮮血噴湧而出。另一名獄卒嚇了一大跳,剛要拔刀警戒,卻見一襲白衣折躍到身前,捏住旋轉的扇刃就是一記橫斬,將其秒殺。
溫儒御甩手收回扇刃:“真令人作嘔,本不想下死手的。”
牢房內的柳歆冬驚魂未定,縮在牆角,朝外看去。
“柳歆冬?這裡就你自己嗎,蓮珂小姐呢?”溫儒御左顧右盼,卻沒發現蓮珂的身影。
柳歆冬也認出來人,心中安定了幾分,開口說道:“蓮珂她......她被曹府尹帶走了,軟禁在府邸內,我們得快點去。”
“我先救你出來。”
溫儒御從獄卒的屍體上翻出牢門鑰匙,將鎖解開。柳歆冬扶著牢門欄杆,小心地跨過兩具無頭屍體,胃中忽然一陣翻騰,還是吐了出來。
“額......你沒事吧,他們打你了嗎?”溫儒御尷尬地撓了撓頭,剛才下手確實太重了。
柳歆冬緩過來一些,擺擺手拒絕了溫儒御的攙扶:“我沒事......走吧,蓮珂有危險,我們快去救她!”
看著一地狼藉,溫儒御也無心再處理屍體,趕緊領著柳歆冬跑出地牢,向盛天府邸的方向趕去。
愛慕之心,要間隔多遠才不共鳴,相思之意,要相距多近才可消解。
夜色如洩出的墨,均勻塗抹在每一處屋簷與牆角,烏鴉在枝頭啼叫,發出淒涼又瘮人的哀鳴,這戲的尾聲,就讓風帶去答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