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琳深吸一口氣,將佩刀重新插回鞘中,情緒稍緩和了些。
“嶽隊,剛才這煙霧,你不覺得眼熟嗎?”鄧琳看向嶽正淮發問道。
“你是說南津城那次?”
“對,那次,蘇念雪和瑾妍也在場,都是親眼所見,那名負傷的碧華教月使,光天化日之下就這樣被救走了。”鄧琳低下頭,不願回憶那日的場景。
瑾妍也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那個,當初救走團欒的女人!煙霧彈,紫長衣,都對的上!太可惡了。”
“又是碧華教的人?”蘇念雪託著下巴思索。“怎麼陰魂不散的,哪裡都有他們的存在。”
嶽正淮作回憶狀,緩緩開口說道:“剛才那女人,或許真名叫朱小梅?”
“朱小梅?好土的名字。”瑾妍吐槽道。
“你怎麼知道的?”鄧琳問。
嶽正淮指了指邊上的溫儒御:“我剛才與他交手時,在最後時刻,他忽然喊出了這個名字,似乎是在求援,但並沒有回應。所以,剛才竊走玉鐲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口中的朱小梅。”
鄧琳重新審視起昏迷的溫儒御,推測道:“難道他們是同夥,都是碧華教的?”
蘇念雪認可地點了點頭說:“其實,就算她見死不救也說得通,畢竟,溫儒御昏死的太徹底了,若是強行搭救定會被逮到,完全得不償失。”
“對,碧華教這群人就是陰險狡詐,狠起來連自己同事都殺的!”瑾妍想起了在忘憂鎮時的蘇舒,就是最後慘死在團欒的刀下。
“先走吧,時辰太晚了,城中都已宵禁了。”嶽正淮將地上昏迷的溫儒御重新抬起,扛在肩上,低頭看向鄧琳,正準備離開。
鄧琳則拍了拍瑾妍的胳膊說道:“兩位妹妹,還是先跟我們回學貢院吧,一路上遇見宵禁巡邏的人,嶽隊也能替你們作保。”
瑾妍和蘇念雪相視一眼,點頭同意下來,這個點回客棧確實夠嗆。
片刻的思考中,瑾妍有些猶豫要不要自殺來回溯時間,或許能保下那隻被搶走的玉鐲。但始終下不定決心,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她沒有勇氣再來一次。更何況,就算真的保下玉鐲,也輪不到她持有,肯定會被上繳充公,那之前隱瞞的事就全敗露了。
四人來到蓮珂昏倒的位置,鄧琳湊上前去,開啟便攜的靈石小燈,打算先看看具體傷情。
“這......真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花魁?”
鄧琳瞪大了眼睛,一臉不解地看向其餘三人。
“什麼?”
瑾妍和蘇念雪也好奇地靠近,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只見南蓮珂面容憔悴,只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從花容月貌的美女變成了滿臉皺紋的老婆婆,剛才還水嫩白皙的皮膚變得暗黃,整個人像是被吸乾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蘇念雪皺著眉頭,完全沒料到這種情況。
瑾妍其實有所心理準備,畢竟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就見證了南蓮珂的迅速衰老,但程度遠沒有這麼過分,現在一看簡直天差地別。
“所以,你們追捧的花魁,就是這麼個老太太?”鄧琳面容扭曲,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不是。”嶽正淮搖搖頭說道:“我也見過這花魁,初來盛京城時,隨趙崇禮去過煙波樓的,絕不是此等年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