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的這一番話爆出來,原本還凝重的氣氛瞬間裂開,兩名護衛警覺地看向餐桌角落的蕭仁杰,而剛才還雙目無神的蕭二孃,在聽到此話後也眼神遊移起來,刻意躲避著瑾妍的視線。
“這又是什麼話啊?你有什麼證據能指證吾弟嗎?”蕭莊主最為著急,站起身來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瑾妍,而後又轉頭看向身旁的蕭仁杰:“仁杰,你快站起來說句話,不要讓人家誤會了啊!”
“額......我昨晚都沒出房間,怎麼會殺人呢......”蕭仁杰支支吾吾地說道,他面色平靜,看上去毫無慌張之意。
言之於此,瑾妍心中已經後悔了,兇手是蕭仁杰的猜測,她完全是蒙的,蕭二孃要頂罪是不假,但這個人可以是她哥蕭莊主,也可以是她弟蕭仁杰,甚至可以是她某個秘密情人,但這些全都沒有有效的證據。
雨過天晴,陽光透過山莊的窗戶,灑進廳堂內,不偏不倚的,恰有一縷陽光照在瑾妍身上,宛如天神賜福。此時此刻,主寨居內重新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眾人看向站在椅子上滿身金光的瑾妍,聚精會神地準備聽她接下來的推理,就連蘇念雪也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向她,這些目光聚集在瑾妍臉上,她只覺面紅耳赤,但又實在下不來臺。
“能不能來個救場的啊......”瑾妍心中默默祈禱。
下一秒,杜杉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朝著蕭莊主大聲彙報:“莊主!外面來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學徒,好像受了很重的傷,要不要放他們進來?”
“快接進來,不能見死不救。”蕭莊主揮揮手,示意杜杉去做。
片刻後,杜杉攙扶著一個少年走進主寨居內,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和一條狗。
“好眼熟......”秦錚看向門口的幾人說道。
瑾妍定睛一看,眼熟的短衫和黑色的馬褲,還有那條小狗。
“許時進?!”
沒錯,世界就是這麼小,剛才還掛著玄雕在森林裡飛的許時進竟然找上了冀山莊,此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到來意味著什麼。
“瑾妍?封俞?誒,你們怎麼都在這?”許時進也認出熟悉的夥伴,伸出手打招呼。
“你們認識?”杜杉側過頭疑惑地問道。
“認識,這人是我們的同門師弟,也是進京趕考的學徒。”蘇念雪也向蕭莊主解釋道。
秦錚見狀,連忙迎上去扶住瘸腿的許時進。
“哎喲喲,疼,我胳膊也脫臼了......”許時進連連慘叫。
秦錚只得背起許時進運到椅子上,推到桌前,同時也好奇地問道:“你不是說去森林裡修煉了嗎,怎麼傷成這樣?”
“吃飯沒糧,說來話長。”許時進簡單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奇遇。
而此時餐桌一側的瑾妍則長舒一口氣,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許時進身上時,她偷摸坐回了椅子上,權當剛才的指認沒有發生。
聽完許時進的講述,眾人又看向那個陌生的女孩,蕭莊主率先發問道:“這位小姐,來冀山莊是有什麼事嗎?”
“額,原來不是莊主女兒嗎......”許時進心中默默哀嘆。
“小女名叫李靜香,來......來找蕭仁杰。”李靜香扭扭捏捏,小聲說道。
很明顯眾人沒有聽清女孩的話,但她身旁的許時進可是聽得格外清晰。
“李靜香?蕭仁杰?蕭仁杰不是.......已經...死了嗎?”許時進稍顯遲疑,他也懷疑自己聽錯了。
“啥?死了?怎麼可能,蕭仁杰不就坐在那裡嗎?”封俞也驚呆了,給許時進指了指餐桌角落坐著的蕭仁杰。
雖然許時進沒什麼反應,但身側的李靜香反應可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