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雄二砸了砸雙拳,又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喂,管事的!趕緊擂鼓開戰!一會兒太陽要落山了!”
“得得得——得嘞!!!”
顯然那裁判夥計也沒料到,這臨近結束還有不怕死的來挑擂,而且還是剛被打下去的那個雄二。他樂呵呵地起身,掄起鼓槌,敲響了身後的大鼓,發出咚咚咚的沉悶聲響。
日落西山,餘暉潑灑,金紅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天台,把擂臺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頗有一種夕陽英豪的蒼涼意味。無論如何,誰勝誰負——這恐怕都是今天最後一場了。
“少幫主,這倆人誰會贏?”封俞歪著頭,向身旁的洪英發問,目光卻依然停留在擂臺上。
“不知道啊,沒見這二人交過手……但我被那和尚揍過一頓。”
洪英撇了撇嘴,回憶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副吃癟的表情,“他那金鐘罩硬得很,棍子打上去像在敲鐵,震得手骨都要斷了。”
擂臺之上,淨桓依舊扎著穩健的馬步,紋絲不動地杵在原地。那道淡金色的鐘罩重新凝聚成形,穩穩地扣在他身上,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溫暖的銅光,實在是讓人望而生嘆。
雄二鼻息厚重如牛喘,牙齒磨得咯咯作響,怒叱道:“呵!臭和尚!既然原地不動讓我打,那你就嚐嚐俺拳頭的滋味吧!!”
“阿彌陀佛,施主請便。”淨桓低聲回應。
雄二嗤笑一聲,壓低身形,腰部猛地一沉,自下起勢,對著淨桓的下巴就是一記兇悍的上勾拳——拳勢帶著厚重如褐色的拳風,裹挾著全身的重量和爆發力,直衝而上。
嗙——!
拳頭停在距離淨桓一寸的位置,被那淡金色的金鐘罩穩穩擋下,拳風與金光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嘶……你這龜殼還真是硬!”
雄二擺了擺手,活動了一下隱隱作痛的拳頭,又捏得更緊了,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試試這一拳!”
他主動退後兩步,拉開距離,而後俯身垂首,雙手撐著地面匍匐在地。他眼珠上翻,死死盯著正前方一動不動的淨桓,目光兇狠而專注——儼然一副餓虎撲食的蓄力狀態,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野虎拳法——惡撲!”
儘管從旁人的視角看來,這個姿勢十分不雅,但隨著雄二雙腿猛地蹬地發力,他整個身子真如一頭脫籠的猛虎般直直撲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掄起拳頭就是全力一擊!
砰——!啪——!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金鐘罩被一拳幹碎了!
那淡金色的光罩發出一聲悲鳴般的脆響,崩裂成無數碎片,殘餘的金光逸散在夕陽之中,如同落葉般飄零消散。
雄二的拳頭撕破金鐘罩後去勢不減,繼續向前,帶著殘存的力道直擊在淨桓的胸口——拳肉相接,發出一聲悶響。
“……鐵布衫!”淨桓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重新運功抵禦,灰色氣勁瞬間佈滿全身。
只聽“鐺”的一聲響起,如同敲鐘——鐵布衫堪堪頂住了雄二的這一拳攻擊,但巨大的衝擊力依然將他整個人順勢撲倒在地,後腦磕在擂臺上發出一聲悶響。手中的禪杖脫手而出,骨碌碌滾到擂臺邊緣,撞在欄杆上才停住。
“哇呀呀呀呀!甚麼鐵布衫,都給我破!!”
雄二大吼大叫,聲音嘶啞而瘋狂。他騎在淨桓的身上,雙腿夾緊對方的腰腹,居高臨下不斷落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