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是一場驚天陰謀的、高高在上的 “觀眾” ,更是這一切的 “總導演”。
觀眾,是看著一切發生的人;總導演,是安排一切發生的人。她既是觀眾,又是導演。她看著自己導演的戲,在自己眼前上演。那些演員,那些道具,那些情節,都是她安排的,都是她設計的。她看著他們表演,看著他們走向她設計好的結局。這種感覺,比任何復仇都更讓她滿足。因為她知道,這出戲的每一個情節,每一句臺詞,每一個結局,都是她親手寫的。那些演員,只是按照她的劇本,在表演而已。
當螢幕上,張浩那顫抖的手,終於拿起筆,在那份合同上,簽下“張浩”兩個字的瞬間——
血嫁衣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愉悅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封了萬年的雪山上,終於綻放出一朵絕美的雪蓮。
那笑容,那麼美,那麼純,像是一朵雪蓮,在冰封的雪山上綻放。它那麼突然,那麼意外,卻又那麼自然。就像那雪山,冰封了萬年,終於等到了陽光;就像那雪蓮,沉睡了千年,終於等到了春天。她那張原本因為百年怨恨而扭曲、而變得猙獰的臉,此刻,被這笑容照亮,變得柔和,變得美麗。那百年的怨恨,在這一刻,似乎被這笑容融化了;那百年的痛苦,在這一刻,似乎被這笑容沖淡了。她笑了,真正地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它讓她那張原本因為百年怨恨而扭曲、而變得猙獰的臉,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幾分生前那絕代風華的模樣。
那絕代風華,是她生前的模樣。那時候,她是富家千金,是大家閨秀,是所有人眼中的美人。她的美貌,她的氣質,她的才華,都讓人羨慕。她穿著華美的衣裳,戴著精緻的首飾,走在街上,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她。但百年的怨恨,讓那張臉扭曲了,猙獰了,再也看不到當年的模樣。現在,這笑容,讓她那張臉,奇蹟般地,恢復了幾分當年的風采。那眉眼,那嘴角,那神態,都像是回到了百年前,回到了那個還沒有被背叛的時代。那一刻,她不再是血嫁衣,不再是那個瘋狂的主播,而是林婉兒,是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富家千金。
“胡總……”
她透過神念,那聲音,此刻,不再是冰冷的、充滿殺意的,而是帶著一絲真誠的、如同在看一場精彩大戲般的讚歎,傳向了遠在便利店中的胡菲:
那聲音,那麼輕,那麼柔,像是在呢喃。不再是冰冷,不再是殺意,不再是那種讓人聽了就發寒的冷厲,而是真誠的讚歎。她在讚歎胡菲的能力,讚歎她的計劃,讚歎這一切的完美。她的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敬畏,一絲對胡菲這個“總導演”的敬畏。
“這……比‘往生直播’裡那些打打殺殺,可高階多了。”
往生直播裡那些打打殺殺,她見得多了。那些瘋狂的粉絲,那些血腥的場面,那些廉價的刺激,她都看膩了。那些直播,只會讓人更加瘋狂,更加扭曲,更加無法自拔。但現在這個,不一樣。這不是打打殺殺,這是精神折磨;這不是廉價刺激,這是精心策劃。比那些東西,高階太多了。這是一種真正的藝術,一種真正的復仇,一種真正的高階。
她的稱呼,已經從最初那充滿敵意的直呼其名,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敬稱。
最初,她叫他們“那些人”,充滿敵意,像是在說一群不相干的人。後來,她叫他們“你們”,還是帶著戒備,還是隔著距離。但現在,她叫胡菲“胡總”,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稱。她認可了胡菲,認可了她的能力,認可了她的計劃。她不再是一個被迫合作的夥伴,而是一個心甘情願的下屬。這個稱呼的改變,代表著一切。
便利店內,胡菲正坐在那張破舊的、臨時拼湊的辦公桌前,面前放著好幾塊手機螢幕,上面跳動著無數的後臺資料。
那辦公桌,那麼破舊,那麼臨時,像是隨便拼湊起來的。桌面上,堆滿了各種檔案和資料,還有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但坐在桌前的胡菲,卻那麼專注,那麼投入,像是一個真正的製片人。她面前放著好幾塊手機螢幕,每一塊都亮著,跳動著無數的後臺資料。那些資料,是直播的即時資料,是觀眾的反應,是各種指標的變化。她看著這些資料,心裡在計算著,在評估著,在調整著。她的眼睛,在幾塊螢幕之間快速地移動,捕捉著每一個關鍵資訊。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點選著,記錄著。她是一個真正的製片人,一個真正的導演,一個真正的掌控者。
她同樣,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如同一個頂級製片人看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專案終於走上正軌般的微笑。
那微笑,那麼滿意,那麼自信,像是在說,一切順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看到張浩簽下合同的那一刻,就知道,第一步成功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最後的終局。她微笑著,看著那些資料,心裡湧起一種滿足感。這種滿足感,比那一錢包的功德還要讓她滿足。因為這不是錢,這是成就感,這是掌控感,這是創造的感覺。
她透過神念,回應道,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如同在安撫一個期待大結局的觀眾般的、自信的從容:
“這只是開胃菜,婉兒小姐。”
開胃菜,是正式大餐前的預熱,是讓胃口開啟的鋪墊。張浩簽下合同,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血嫁衣聽到這句話,更加期待了。她的心,已經被吊了起來,期待著接下來的精彩。
“接下來……”
她頓了頓,那雙鳳眸之中,閃爍著一種如同在宣佈下一個精彩節目般的、期待的光芒:
那光芒,那麼亮,那麼期待,像是在說,好戲還在後頭。她頓了頓,讓血嫁衣的期待,再增加一分。然後,她說出了下一句話。
“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們的製片人,要去見我們未來的 ‘女主角’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