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理論上更符合生理,如果成功,你可能恢復得更好,後遺症更輕。但……”
呂博恆沒有再說下去,未盡之意在凝滯的空氣中沉甸甸地壓著。
後面的齊家豪瞭解,他們還沒完成測試,還沒有做動物試驗。
這是一場沒有十足把握的冒險,而最重要的說不定會死。
齊家豪胸腔在呼吸機的節奏下微微起伏。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目光掃過周圍每一個緊張注視著他的同事和師長。
他沒有猶豫太久,或者說。
他早在申請做第一個時,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極其輕微地、但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目光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
他承認自己自私。
他熱愛醫生這個職業,熱愛奔跑在病房、與死神搶人的感覺。
他無法想象,餘生拖著殘破的肺葉,在痛苦和藥物的陪伴下度過,再也無法穿上白大褂,再也無法握緊手術刀。
呂博恆看著齊家豪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心情複雜。
他理解這份屬於醫者的驕傲與選擇,但身為長輩和負責人,他不能只聽一個人的任性。
他搖了搖頭,示意齊家豪的同事和上級去勸,更要求立刻聯絡他的家人。
第二天,齊家豪的父母和妹妹從外地匆匆趕來,醫院破例讓他們穿著防護服,隔著厚厚的玻璃看一下。
看到病床上那個插滿管子、瘦脫了形的親人時,喬母當場哭暈過去。
喬父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最終,在主治醫生詳盡甚至殘酷地解釋了兩種選擇的利弊後。
這位沉默了大半輩子的男人,紅著眼睛,顫抖著在知情同意書上籤下了名字。
“孩子……選了他想走的路。”父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們……相信他。”
或許是齊家豪的勇氣感染了同病房的陳偉,或許是陳偉自己也厭倦了在絕望中被動等待。
他叫小護士來,用手指指了旁邊的人,表達了強烈了參加的意願。
他不想再等,當醫生一再的詢問他是否確實一定要嘗試新方案時。
這個覺得自己倒黴透頂的鄉下漢子。
看著旁邊那位曾為他查房的醫生如今也躺在了這裡。
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了上來,他吃力地堅定地點了頭。
第三天,在嚴密的多項指標監控和全套應急預案准備就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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