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山中,一條高原公路蜿蜒向上。
路兩邊的積雪已經沒過膝蓋,風從山口灌進來,裹著冰碴子和雪花,打在臉上像一把刀子割。
在這人跡罕至的公路邊,停著三輛大卡車,車身上覆著厚厚的冰雪,輪胎半截埋在雪裡,動彈不得。
鐵頭和李偉他們縮在了車裡,腳都伸不直。
黃偉把棉襖裹緊,縮在駕駛室裡,透過結滿冰花的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灰白,像被人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他覺得自己很倒黴,不過是來高原送趟貨,這條路他跑了好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寒風暴雪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只要小心點,慢點開,總能熬過去,然後拿錢回家過年。
但沒想到碰到了罕見的暴風雪,風力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雪也比往年下得猛,路況一天比一天差,能見度一天比一天低。
最終,他和鐵頭,和另外兩輛車上的司機,一共六個人,已經在路上被困了五天。
天越來越冷,白天最高溫度也在零下十幾度,夜裡更是冷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汽油也快沒有了,油箱裡的指標快掉更了,黃偉盯著那個晃來晃去的指標,心裡一陣陣發緊。
他們不敢關車。
關了車,暖氣就停了,車窗會結上更厚的冰,車廂會變成一個冰窖。
在這樣高寒缺氧的環境下,凍死不是傳說,是真的會發生的事。
他們把三輛車緊挨著停在一起擋風,六個人擠在其中一輛最大的駕駛室裡,打火取暖,能省一點油是一點油。
白天還好一些,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雖然不暖,但至少能看得見光。
到了夜裡,風更大雪更密,氣溫驟降,他們就只能靠在一起,裹著所有的棉被和軍大衣,縮成一團。
他曾站在車頂上發信息求助過,雖然簡訊傳送成功,只收到一條“再等等,已經通知交警,請保持自身安全,原地不動。,”
雖然他們也知道 ,在這樣的天氣下,交警也很難出行。
他們打開了汽車引擎蓋,放倒後視鏡反交……只是希望有人路過能求助。
滿懷渺茫的希望等了一天又一天,救援還是沒來。
也沒有車經過。
他們想過自救。
鐵頭提議過棄車步行去找救援,但外面風雪太大,能見度不足五米,走出去就是送死,沒車他們死在無人的角落也有可能。
第五天,汽油徹底快沒了。
最後一輛車油箱裡的油也加了進來,但只夠再撐幾個小時。
黃偉坐在駕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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