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保看垃圾婆穿得暖,身上也乾淨,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雖然舊,但洗得乾乾淨淨。
這應該是今年冬天黃老三超市裡的貨,雖然每次黃老三都說是有瑕疵的貨賣不出去,就送給村裡的孤寡老人。
但是誰不知道他超市用的都是好料子,就是衣服髒了,洗洗還是很多人搶著要。
垃圾婆面色紅潤,不像以前那樣蠟黃蠟黃的,看來村委會的伙食確實不錯,他也放下了心。
畢竟在村子裡相處了幾十年,他也不忍心,但以前是真窮啊。
窮到連自己都顧不了,哪還有餘力去顧別人。
現在日子好過了,有餘力了,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站了一會兒,看垃圾婆撿完了這一段路,揹著蛇皮袋慢悠悠地往村委會的方向走。
他本想去德慶家的腳步一轉,還是往家走。
算了算了,德慶家來客人了,他還是晚點去討茶水喝。
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枯草沙沙作響。他縮著脖子,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周天賜來到幾棟小白別墅的門口,別墅沒變,還是很新。
他還沒到,就聽到了嬰兒的大聲哭泣聲。
不是那種哼哼唧唧的小聲哭,是那種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啞了。
剛被孩子哭得很煩躁的黃小蘭跑到門口想透透氣,她實在是受不了了,腦袋嗡嗡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四叔的兒子今天上午剛回來,也不知道是認生還是不舒服,從回來兩個小時就哭,哭得她神經衰弱。
她正站在門口深呼吸,冷風灌進肺裡,涼絲絲的,剛覺得好了一點,一抬頭就見到了高大的周天賜。
陌上顏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站在荒涼的路上,美得像一幅畫,像一個貴公子來錯了地方,格格不入。
她笑了——班長還是如此的好看。
她一把上前拉著他向後山走:“走,別回去,我四叔的兒子剛回來,哭得魔音穿耳,我都快煩死了。”
她暫時不想回去,只能拉著班長遠離。
“我帶你去後山轉轉,你都不知道這小孩多會哭,我到現在都感覺自己耳邊有哭聲,而且他還白白胖胖,我都抱不起來,不知道四嬸怎麼養的……”
周天賜被她拉著順勢往前走,聽著她無奈的吐槽。
等終於聽不到孩子的聲音,黃小蘭放慢了腳步,轉頭看著乖乖跟著她走而不說話的人:
“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我以為你還要下午呢。”
周天賜見她終於不火急火燎,笑著說:“想早點見到黃爺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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