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學校據點裡已經亮起了燈光。今天是出發的日子。
陸仁起得最早，站在院子裡，藉著微弱的晨光檢查那輛改裝完成的貨車。經過哈里斯一整天的改造，這輛車已經與之前判若兩樣——加厚的鋼管保險槓、車身兩側堅固的方管護欄、底盤上加裝的鋼板護甲，以及後斗的圍欄和車窗上已經安裝好的鋼筋防護網。整輛車透著一股粗獷而結實的氣息，像一頭披著鋼鐵鎧甲的野獸，安靜地蟄伏在晨曦中。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用手逐一檢查了幾處關鍵焊接點的牢固程度，確認無誤後，輕輕拍了拍車頭的保險槓。掌心傳來堅實冰涼的觸感，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身後傳來腳步聲。陸仁回頭，看到艾希利亞站在門口，披著一件舊外套，受傷的左臂依舊吊在胸前，但臉色已經比前幾天好了很多。她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那輛整裝待發的貨車，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麼早就醒了？”陸仁走到她面前。
“睡不著。”艾希利亞淡淡地回答，目光落在那輛車上，“幾點出發？”
“等天再亮一些，吃完早飯就走。”
艾希利亞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路上小心。我這邊不用擔心，艾薇會照顧我。”
陸仁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好好養傷，等我們回來。”
簡單的對話，沒有多餘的囑託和道別。他們之間早已不需要那些客套的話語。
屋內，艾薇也醒了。她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玲玲，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區，開始生火做早飯。今天的早飯比平時豐盛一些——煮了濃稠的麥粥，還切了幾片珍貴的午餐肉，煎得微微焦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她沉默地忙碌著，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為即將出發的人踐行。
小杰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他快速地穿好衣服，疊好睡袋，然後跑到院子裡，繞著那輛改裝車轉了好幾圈，這兒摸摸那兒敲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今天穿上了自己最結實的那件外套，腰間別著那把武士刀，背上揹著一個小揹包，裡面裝著乾糧和水壺，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
哈里斯也早早地準備好了。他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外套，將那套維修工具裝進一個結實的帆布包裡，放在副駕駛座旁。他走到院子裡時，手裡多了一個長條形的帆布包，看起來沉甸甸的。
“陸仁。”他叫住正在檢查輪胎的陸仁，然後拉開那個帆布包的拉鍊，露出裡面的內容——兩杆長約一米五的鋼管短矛，矛頭經過打磨，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杆身纏著防滑的黑色膠帶，握持處還細心地纏繞了幾圈軟布，以減少手心出汗時的滑動。
哈里斯取出一杆短矛，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遞給小杰：“拿著。這把給你。”
小杰愣了一下，雙手接過那杆短矛，入手沉甸甸的，比預期的更有分量。他握住杆身，試著揮動了一下，矛尖劃過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破空聲。“哈里斯大叔，這是……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晚你們睡了之後。”哈里斯淡淡地說道，將那杆短矛背在身後，調整了一下角度，使其不影響活動，“我清點材料時發現還剩幾根鋼管，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做成武器。矛的好處是製作簡單，攻擊距離長，對付落單的喪屍時可以保持安全距離。缺點是近身之後施展不開，所以還需要備一把短武器作為副手。”
小杰低頭看著手中的短矛，又看了看自己腰間的武士刀，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短矛可以用於正面牽制和遠端攻擊，武士刀則可以在近距離格鬥中使用。兩者配合，確實比單一武器更加靈活。他抬頭看向哈里斯，認真地說道：“謝謝哈里斯大叔，我會好好用的。”
陸仁站在一旁，看著小杰接過那杆短矛，目光在那根簡陋但實用的武器上停留了片刻。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那是他很久以前在《殭屍毀滅工程》這款遊戲中經歷過的場景。在那個畫素組成的世界裡，矛類武器是玩家前期的神器。製作簡單，攻擊距離遠，可以透過 fences 和 windows 進行地形殺，甚至可以透過連續戳擊風箏單個喪屍。一根木矛在手，新手玩家也能在屍群外圍遊走，逐個擊破。但矛的缺點也同樣明顯——耐久度低，容易損壞；攻擊後搖長，一旦 ss 就會被近身；在面對大量屍群時，矛的穿刺傷害不足以快速清場，容易被包圍。
那是遊戲。而現在，這是真實的末世。沒有讀檔重來的機會，沒有血量條和體力條的直觀顯示，每一次揮擊都關係到生死。在這樣的世界裡，一根鋼管短矛對小杰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在相對安全的距離上攻擊喪屍，不必像使用短柄斧那樣必須貼近到能聞到對方口中腐臭的距離。意味著他可以在隊友的掩護下，從第二排進行有效輸出，而不必每次都衝在最前面。意味著這個正在成長中的少年，有了一件真正適合他現階段體能和戰鬥經驗的武器。
陸仁收回思緒，走到小杰面前，伸手握住那杆短矛的中段，調整了一下他握持的位置：“矛尖略向上傾斜，這樣刺出去時可以順著慣性命中頭部的高度。不要用蠻力，用腰部的轉動帶動手臂，節省體力。記住，矛的優勢是距離，不要讓喪屍近身。”
小杰認真地聽著，按照陸仁的指導調整了握姿，然後試著向前刺出一記。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已經有了基本的雛形。
“路上再練。”陸仁鬆開手，轉身走向駕駛座，“出發吧。”
艾薇端著早飯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小杰背上的短矛和腰間那把武士刀，微微愣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早飯分給大家，叮囑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食物和水都準備了兩天的量，省著點吃。”
玲玲也醒了，揉著眼睛走到門口，看到哥哥揹著新武器、一副要出遠門的模樣，小聲問道：“哥哥，你要去哪裡？”
小杰蹲下身，平視著妹妹的眼睛：“哥哥和陸叔、哈里斯大叔一起，去很遠的地方找更多物資。你在家要聽艾薇姐和艾姨的話，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玲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小拇指：“拉鉤。”
小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和妹妹認真地拉了拉鉤。
。待期與張著帶中目，上膝在放橫矛短杆那將，欄圍的裝加著靠背，好坐裡落角的斗後在，鬥後上爬杰小。旁椅座在靠矛短杆那將，上座駛駕副在坐斯里哈，盤向方握仁陸。鳴轟的沉低出發擎引的車貨，亮漸晨
。遠漸行漸，向方的爾維斯易路著向，路公的外鎮往通著沿，門大的點據校學出駛緩緩車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