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無情這般狼狽,還受了傷,錢坊主忍不住詢問:“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無情閉著眼睛,腦中快速梳理一下今日的遭遇,蒼白的臉色十分難看。
“我被算計了!”
無情將昨日四皇子大婚,今日周少安進宮假借查案一事將他給釣出曝光身份的事情與錢坊主說了一遍。
錢坊主皺緊眉頭聽著,等無情說完,低頭看見無情右手拇指與食指指腹上的青色斑點,說道:“這麼說來,大人接觸了香灰手指才被周少安注意到,莫非是周少安算計了大人?事先在香灰裡動了手腳?
不過話又說回來,周少安怎知大人藏身在宮中?又怎麼確定大人會去四皇子府?會觸碰香灰?”
無情身子往後一靠,後腦靠在車廂壁,無情那一腳用盡了全力,雖然無情體魄強健,這一腳著實是痛啊。
抬手捏捏眉心,無情感覺困頓,“我也想不通,之前周少安查宮人的案卷檔案,來來回回查了半年,所有宮人都摸了幾遍,也沒能查出我的底細。
怎麼突然就懷疑到了我身上……這些日子我的注意力都在魏冉身上,忽視了什麼……若是能說與主人聽就好了,主子定能猜出些什麼”
提到主子,無情與錢坊主沉默了,他出了事兒,主子不知道現在的處境怎樣?有沒有受他牽連?
無情突然想到了什麼,睜開眼睛,脫口而出:“是無心,今日無心出現在宮中,這麼巧,這麼及時,想來她早就與周少安串通好了,誘我亮出身份……”
“那主子是不是也暴露了?”
無情沉默,他猜不到無心究竟知道了多少。
“我們就這樣走了嗎?主子那邊不再管了?”
“不是不管,我們身份暴露,鴻運賭坊也沒了,想管也沒有力量去管,事後再說吧”
錢坊主不說話了,原本他存著僥倖,能夠保住鴻運賭坊,但聽到是無心背後算計這一切,聯想到無心曾經一夜之間屠盡賭坊內兩百殺手與守衛。早就盯上了他們,又有些慶幸火燒鴻運賭坊。
賭坊記憶體放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一旦曝光,他們苦心經營多年的心血將土崩瓦解,功虧一簣。
錢坊主又想到一事,忙問:“那谷主魏冉怎麼辦?”
能怎麼辦?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去管別人。
“先放著”
“那無妄呢?我們撤離京城,他會不會有危險?”
無情嗤笑一聲,“那個老怪物不會吃虧,有危險的只會是別人”
“主人之前不是吩咐不讓兩個人見面麼?”
“管不了那麼多,隨他們鬧騰去吧,即便把京城的天捅破了,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到覺得出了氣,”無情咬牙切齒,“周少安那小子早就應該宰了,若不是他,我也不會暴露身份,被迫逃離皇宮離開京城……”
錢坊主也跟著氣惱,可氣惱歸氣惱,於事無補,反而是他們離開,主子與小主子失了他們助力。
“小主子那邊……”
無情遲疑了一瞬,緩緩說道:“小主子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怎麼走我們干涉不了,走吧,去東夷山,休養生息。”
想問的問了,錢坊主便不再多言,只靜靜守在無情身側,端端正正坐了半邊車廂,氣息沉斂,再無半分多餘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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