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汙衊殿下”右廷監陡然拔高了音量,“殿下心地純良,殺熙貞是我主意,與殿下無關”
無心呵了一聲,語氣有些調侃的意味,“看你的表現,應是很在意五皇子才對,我卻不懂了,你為何總是做出傷害五皇子的事呢?”
“你胡說,我沒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殿下好”右廷監幾乎是脫口而出,嗓音陡然尖利,帶著近乎本能的辯駁。
“是嗎?”無心眉梢微挑,語氣驟然轉冷,字字如刃,“你殺了五皇子心愛的女子,看他痛苦難以自拔,日漸消沉,就是所謂的為他好?”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右廷監心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到了嘴邊的辯駁戛然而止,只餘下一個破碎的“我……”
“你懂什麼?柳熙貞就是個騙子,她的身份是假的,滿口謊言,愛慕殿下也是假的,她想玩弄殿下於股掌之間,我怎麼能容她?”
無心嘴角微勾,看來右廷監早就知道了柳熙貞的身份,只是……
“你既然早就知道熙貞的真實面貌,為何不早點下手?”
“你以為我不想嗎?等我得知真相的時候,她已經有了身孕。
你不懂,女人一有了孩子,性情會有所轉變,興許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對殿下付出幾分真心……我本想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她來著……
誰讓殿下是真心喜歡她吶,我也不想讓殿下傷心難過。誰能想到這個沒用的女人流產了吶……”
話音落下,她滿是惋惜,又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慍怒,指尖微微蜷縮,似是在惋惜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
呂尚恩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與質疑,緩緩開口:“哦?熙貞流產不是你做的?”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那個孩子也是……殿下的骨肉,那是殿下第一個血脈,我護著尚且來不及,怎麼會親手毀了這個孩子?”
說到此處,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怨恨道:“孩子無緣無故地沒了,我對熙貞以及院裡的人用了醉生夢死,一一查問,才知道這個蠢貨是自己作的,故意摔倒假意流產,後聽到手下之人背叛離開,經受不住打擊真的流掉了孩子……
這都是這個蠢貨作的——害死了腹中孩子……孩子沒了,自然沒有必要留著這個自私愚蠢的禍患……”
“所以……你殺了她”無心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像是定論一般,直直敲定她的所作所為,屋內的空氣愈發凝滯。
右廷監冷笑一聲,理所應當的反問:“她不該死嗎?殿下一顆真心給了她,疼愛她、寵她,包容她的一切,恨不得將他所有的好東西捧到她面前。
她呢,好好的日子不好過,只想與外人勾結,玩弄上不了檯面的陰私手段,留著她,遲早會給殿下招來彌天大禍,毀了殿下的前程!”
她字字鏗鏘,滿是對熙貞的鄙夷與憤恨,更藏著對五皇子偏執的守護,在她眼裡,但凡威脅到五皇子的人,都該死。
無心也跟著冷笑一聲,那笑聲清淺,滿是嘲諷,瞬間戳破她自以為是的執念:“好一個為了殿下好,好一個理所應當。你口口聲聲說她玩弄手段、自私愚蠢,可你又何嘗不是?
你從未問過五皇子想要什麼,從未在意過他失去心愛之人、失去骨肉的痛不欲生,只顧著用自己的方式,強行替他掃清障礙,親手斬斷他的情意,毀掉他的歡喜。
熙貞如此,當初隱瞞五皇子為其與英國公府的江雪中下痴情蠱,自以為是為五皇子拉攏兵權勢力,差點害死兩人亦是如此。
你以為的守護,不過是最自私的掌控,是把他往更深的痛苦裡推,這和你口中的禍患,又有什麼分別?”
話音落下,右廷監臉色驟然大變,周身的狠厲瞬間僵住,眼底第一次露出茫然與無措,被這番話狠狠戳中,竟一時無言辯駁。
良久,右廷監對著已經空了屋子喃喃說道:“你…你說的不對…我所做的……我是為了…為了救殿下……救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