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危言聳聽”周少安眉頭緊擰,開口辯解。
“我危言聳聽?那我問你,假如五皇子府喪事影響到陛下,陛下延期閱兵或是取消,你怎麼解釋?”沈懷瑾搖頭,“私傳閱兵訊息,是死罪,風險太大,不可貿然行事。”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僵住,燭火跳動,映著兩人緊繃的側臉。一直沉默的呂尚恩這時緩緩抬眼,指尖輕叩桌沿,聲音平靜卻帶著定音的力道:“既然此路行不通,走另一條路便是了。”
沈懷瑾周少安互視一眼,問道:“你想到別的辦法了?”
“嗯”呂尚恩點了點頭,“雖說沒有懷瑾的計劃完美,但也可行”
“什麼辦法?”沈懷瑾與周少安同時前傾了身子,目光都凝在她身上。
呂尚恩微微勾唇,緩緩說道:“還是那招——打草驚蛇”
鄭府
鄭祭酒下朝歸來,換了便服,休息了片刻,對管事說道:“去請魏樂師過來一敘。”
管事應聲去了跨院請魏冉。
魏冉這幾日正因五皇子妃薨逝一事心頭鬱結,滿京城禮制收緊,大小宴飲悉數停擺,早前與人約好的樂會筵席盡數作廢,日子過得寡淡又憋悶。
他本就靠著入各府奏樂、赴宴獻藝積攢人脈與體面,如今全城禁樂禁宴,一時間無事可做,只能困在宅院中度日,難免心生煩悶。
眼下臘月初八日漸臨近,他心底最掛念的,便是宮中的祭祀宴飲。
聽聞往日臘八宮宴必有樂舞承應,穎妃素來賞識他的樂技,已經有意特意召他入宮。
可如今皇家有喪,禮制森嚴,處處恪守哀慼之規,尋常宴飲皆被禁止,臘八宮宴怕是也要擱置。
他正暗自琢磨臘八之事,院外傳來管事的通傳聲。
“魏樂師,我家大人請魏樂師過去一敘”
“何事?”
“小的不知,”
“你先回吧,我換件衣衫隨後就到。”
管家應“是”轉回去回話。
無殃伺候魏冉更衣,小心翼翼地道:“鄭祭酒近來越發端起主人做派了,待主人早已不如從前那般謙和恭維。
從前還事事敬讓三分,如今言語舉止間,處處透著拿捏之意,分明是想借著主人樂師的身份,攀附權貴、拉攏各方人脈,將主人視作可隨意利用的棋子。”
魏冉指尖一頓,理著衣襟的動作微微放緩,眼底掠過一抹冷沉沉的暗光,卻並未立刻言語。
人情冷暖,利弊為先,向來如此。
魏冉淡淡勾了下唇,笑意不達眼底,語氣平靜無波:“我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