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照片擺在桌上,吳邪卻皺起眉頭:“除了背景一樣,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啦!”
霍秀秀彷彿終於等到了展示自己偵探才能的時刻,指著照片語速飛快,從拍攝角度,到參照物的高度,再到霍玲當時所穿鞋子的款式……從多個方面,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地解說。
最後得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綜上所述,我們能看到,區區相隔幾年的時間,我姑姑的身高居然就從一米六八縮水到了一米六,整整矮了八公分!這怎麼可能呢!”
吳邪聽得目瞪口呆,由衷地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厲害!”
隨後他又忽然話鋒一轉:“但這不是更加印證了我的說法嗎?你姑姑應該早在廣西的時候就已經……之後你們看見的那個‘霍玲’,都是個冒牌貨,身高對不上很正常。”
他沒說出“死亡”二字,但意思相信大家都明白。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霍秀秀狡黠地眨了眨眼,越發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她先是回頭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奶奶,神情略微收斂了些,才丟擲更驚人的資訊:“從1995年開始,我奶奶每年都會收到一封郵件,一直持續到1999年才停止。”
她故意停頓,目光掃過眾人不甚好奇的臉:“你們知道郵件裡裝的是什麼嗎?”
吳邪抑制住翻白眼的衝動,心裡吐槽:這丫頭到底跟誰學的賣關子?說話噎人的節奏簡直跟說書的一模一樣。
胖子倒是樂在其中,他嗑著瓜子喝著茶,全把這當精彩的評書在聽了,一般說到這裡就得來一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他都習慣了。
所幸,霍秀秀沒有“下回解說”的惡趣味,不然真能把在場唯一一個有好奇心的人給憋死,這裡特指吳邪。
“每一封郵件裡,都是一盤錄影帶。”
胖子的動作頓住,剩下的半顆瓜子殼從他微張的嘴裡掉了下來,吳邪和吳妄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說了這麼久,可算是來點乾貨了!
一看這幾個人的反應,霍秀秀就知道他們肯定還有事瞞著自己,不由投過去一個幽怨的眼神,只可惜,坐她對面的全是堪稱鐵石心腸的硬漢,根本不為所動。
吳妄面不改色,胖子裝傻充愣地低頭撿瓜子,張起靈更是宛如石雕。
就連原本最容易被攻陷的吳邪,也已經在阿寧血淋淋的教訓裡勉強出師了,對秀秀這邊,他只能說一句“偏你來時不逢春”。
見這幫大男人全都油鹽不進,霍秀秀只得無奈地繼續往下說:“其實每盤錄影帶的內容都差不多,畫面裡都是一個光線昏暗的小屋子,屋子裡有幾個穿白衣服的人,像蟲子一樣在地上亂爬。”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其中一個,雖然畫面很模糊,但我們都能認出來,那就是我姑姑。”
畫面裡姑姑不斷重複著的詭異行為,和她臉上奇異的神態,即使霍仙姑和霍秀秀再難以接受那個現實,也都清楚地知道——霍靈已經瘋了。
且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簡直不敢想象,原先自信又矜傲的姑姑,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畫面裡那個樣子,現在的她又在哪裡……是否安全……
吳邪一聽到“亂爬”這個詞就容易應激,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在格爾木療養院裡,一個亂七八糟的“自己”貼著牆角蠕動的畫面,頓時一股惡寒順著脊椎竄上頭皮。
他強壓著不適,暗自觀察著霍秀秀的表情,只見她眼神清澈,從頭到尾都沒有特意看過吳邪一眼,臉上只有不忍沒有困惑,這說明她完全不知道有一個和吳邪長相相似的人存在。
為什麼?吳邪心中的疑惑在翻滾,為什麼那個和自己長相酷似的人會是最特殊的存在?憑什麼那個人就能擁有獨自“享受”爬行的特權?
憑他長得帥?吳邪摸摸自己的臉,暗自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