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隱隱覺得對方看吳妄的眼神有點奇怪,說不上來是好奇還是別的什麼。而且他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像是在觀察什麼。
胖子擺擺手:“你就是想太多,他要是真有問題,剛才那場合肯定得說點什麼吧?現在人都走了,估計就是衝著阿姨開的高價來試試水的,裝神弄鬼混個出場費。”
“也許吧。”
吳邪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但眼神深處的疑慮並未消散。他總覺得這個千鈞子道長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此時,已經離開吳家範圍的千鈞子,獨自一人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裡。
他隨手扔掉手裡的拂塵,臉上那副超然物外的淡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耐煩,手裡拿著手機,語氣也和在吳宅時判若兩人:
“我剛從吳家出來,那個叫吳妄的……狀態確實有點神奇。”
“怎麼說?”對面人的聲音很有磁性,有種特別的腔調,彷彿帶著鉤子。
道士嫌棄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皺著眉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老是騷哄的怎麼回事?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面的人不僅沒生氣,反而還低低地笑了兩聲。
道士更無語了:“老子就不該接這個破任務!”不接任務,也就不用跟這個神經病打交道。
“說正事吧。”對面的人終於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道士撇了下嘴,對於吳妄的狀態只給出八個字的評語,語氣卻很認真:“似生非生,玄妙無極。”
“請說人話,謝謝。”對面人道。
道士翻了個白眼:“就是死不死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感覺,感覺!你懂嗎?他的身體明明是活的,卻又透著一股死氣,像是介於生死之間一樣。”
“如果不是他的狀態不對,我甚至以為他已經羽化飛昇了,只留下一具遺蛻空殼在人間。”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被他的猜測震驚了,還是在無語。
道士也不在意對方的反應,轉而問道:“你覺得會不會是青銅門的原因?”
對面這次回答得很迅速:“不會。”
“行。”道士乾脆地應道:“那還要繼續探查嗎?我感覺吳邪對我已經有點懷疑了。”
對面的人告訴他:“伺機而動,記住,不要和吳邪結仇。他現在的狀態很敏感,要是被他發現你有問題,你就麻煩了。”
“那可是個麻煩精~”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道士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低吼:“靠!經費還沒給老子結呢!”
每次都這樣,談正事的時候比誰都快,一提錢就掛電話!
他憤憤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石子滾出去老遠,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