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爺爺去世,吳邪便再也沒來過這間書房。
也不對,爺爺生前也不允許他和汪汪隨便進書房,哪怕他很疼愛自己的兩個孫子,把他們當成心頭肉。
小時候他還偷偷趴在窗戶上看過,裡面擺滿了書架和奇怪的物件,充滿了神秘感。
吳二白進屋後吹響了掛在胸前的狗哨,哨聲低沉連續,像是某種特殊的訊號。沒過幾秒,吳邪就聽見外頭傳來數只大狗飛奔的聲音,狗叫聲震得窗戶都在響。
這些大狗像是排練好的一樣,迅速找準自己的位置後趴下,身體緊繃,耳朵警覺地豎立著。
如果從高空俯瞰,可以看到所有大狗以一種巧妙的陣型連線在一起,將整座書房看守得水洩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吳邪多看了兩眼那個狗哨,那也是他爺爺生前的東西。
他心裡不禁有些嘀咕,怎麼什麼好東西都給了他二叔,而不是他爸?明明他爸才是老大不是嗎?難道就是看中了老二足夠陰險和冷血?
“琢磨什麼呢?”吳二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回頭看了他一眼,總感覺這小子沒想什麼好東西。
“沒什麼。”吳邪聳聳肩。
他環繞一圈,看著裡面熟悉又陌生的佈置,心裡感慨萬千。書架上擺滿了古籍和卷宗,書桌上還放著爺爺生前用過的筆墨紙硯,一切都像是爺爺還在的時候一樣。
吳二白總能精準拿捏一些東西,冷不丁地開口:“那是我用的,你爺爺才沒那個閒心。”
爺爺,你兒子編排你!吳邪在心裡大聲告狀。
您要是有時間回家看看,一定要記得教育教育這個不孝子啊!
不過面上他還是緩緩踱步到了書桌邊,敲了敲桌面,挑眉問道:“外頭搞這麼大陣仗?怕人偷聽啊?難不成你還真要跟我說點見不得人的大秘密?”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吳二白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暗自忍住了想扇他的衝動,指了下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吳邪拉開椅子坐下,放鬆地翹起二郎腿。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但看不到吳妄,他總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溜回去。
吳二白這次沒有開門見山,而是選擇了迂迴,他先是接了一壺水慢慢燒,然後取出櫃子裡的茶葉,一邊動作一邊說:“在談話之前,我先問問你,你都知道些什麼?”
吳邪皺眉:“你指哪方面?”
吳二白轉身靠在櫃子上:“哪方面都有,關於我、關於你三叔、關於九門、關於齊羽、關於……張起靈。”
他每說出一個詞,吳邪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不過他也沒想隱瞞,更懶得花時間繞彎子,直說道:“你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三叔的事我只知道他跟解連環交換過身份,因為我驗過那根頭髮的DNA,結果不會騙人。”
“還有他引導我的事我也知道,從魯王宮到海底墓,再到雲頂天宮,再到西王母宮,每一次都像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戲,而我就是那個被牽著鼻子走的演員。”
吳邪的聲音毫無波瀾,吳二白聽著水壺的聲音,心想這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