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吳邪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忍無可忍地怒視著他,喉嚨裡因為情緒翻湧,帶著濃重的啞意,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吳二白卻不受一絲影響,又說了一遍:“你的親弟弟,我的親侄子——吳妄,他就是這個局最大的變數,或者說……最不應該存在的變數。”
不、應、該、存、在!
吳邪只覺得後頸一陣發麻,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
他攥緊了拳頭,指骨因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輕響,像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一樣看著吳二白,喉嚨滾了半天,聲音才從牙縫裡擠出來:
“所以……你想怎麼……清、除、他?”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尤其是最後三個字,帶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戾氣。
吳二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了一件塵封的往事:“你知道嗎?其實吳家原本只會有你這一個孩子。二十多年前,你出生後的第二個月,你爸就去結紮了。”
吳邪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結。
吳二白卻挑了挑眉,嘴角牽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從這裡也不難看出你的重要性吧?整個吳家的棋,從一開始就只給你留了位置。”
“呵。”吳邪回以一聲冷笑。
難不成被當成了棋子,他還要對此感恩戴德嗎?
吳二白絲毫沒顧及他的情緒,繼續說道:“現在你該明白了,我為什麼說小妄才是那個最不應該存在的變數。”
“別這樣叫他!”吳邪怒喝,你們怎麼配!
吳二白自顧自往下說:“因為按照這個局的設定,吳家只會有你這一個後代,也只能有你這一個後代。”
吳邪痛苦地閉上眼,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這完全是將汪汪的存在定義為一種錯誤,一種需要被修正的偏差。
“……所以你們做了什麼?”他艱難地問出口。
吳二白淺飲了一口茶:“得知你媽媽又懷孕的訊息,我們都很震驚,你也能猜到我們當時會有什麼想法——沒錯,你爸一晚上沒閤眼,菸頭扔了一地,差點就要鬧離婚,不過被我們給勸了下來。”
“呵,我可猜不到你們的想法,我沒你們那麼齷齪!”吳邪的冷笑聲更大了,言語間滿是鄙夷:“再說你們也不過是為了那個破局而已,別把自己說得那麼溫情。”
吳二白被他的尖銳刺了一下,眉頭微皺,頗為無奈地解釋:“你想岔了,我們不是懷疑你媽媽出軌。”
“你想想,我們一家子相處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不清楚你媽媽的性格?怎麼會不相信她的人品呢?更何況高家在杭州也是世代書香,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吳二白好說歹說,見吳邪還是不為所動,只好補充道:“其實我們是懷疑她被人掉包了。”
“什麼?”吳邪側了下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吳二白提醒道:“還記得醫院的那次襲擊嗎?和汪家人裡應外合的夥計叫小黃,他就是被人替代的,現在已經查無此人了。”
“人皮面具?”吳邪瞬間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