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吳二白肯定地點頭:“你爸鬧離婚,也是因為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枕邊人是一個頂著妻子皮囊的陌生人。”
吳邪已經聽過太多來自他人口中的證據和解釋,現在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心裡更是一片混亂,看著吳二白的眼神依舊不太友好。
“如果你們真的那麼瞭解我媽,怎麼會分不清她到底有沒有被掉包?”
吳二白的回答卻非常詭異:“或許被掉包的那個人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誰呢?”
這話裡有話,吳邪皺著眉琢磨了半天,總覺得吳二白在暗示什麼,可大腦亂成了一團漿糊,半點頭緒都摸不出來。
吳二白也不在意,接著往下說:“在你媽媽孕期的第三個月,我們終於確認了她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確實是吳家的種,之後小妄的出生,也證實了這一點。”
“等等!”吳邪臉色驟變:“那時候我媽還沒生,你們……你們怎麼確認孩子是不是親生的?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他心裡已經冒出來一個可怕的猜想,連指尖都跟著涼了。
“放心吧,既然確認了她本人沒問題,自然不可能傷害她們娘倆。”吳二白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靜:“只是抽了一點她的靜脈血做的親子鑑定,對她身體沒有任何傷害。”【1】
當“親子鑑定”四個字鑽進耳朵裡的時候,吳邪已經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這哪裡是抽一點血這麼簡單,這是對他媽媽、弟弟赤裸裸的侮辱!
吳二白對此是否愧疚看不出來,但起碼,他是不後悔的。
吳邪看著他這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怒極反笑,上前一步,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茶杯被打翻,滾燙的茶水澆在他手背上,他卻毫不在意:“那你之前說的‘瞭解’、‘信任’,都他媽是放屁嗎!”
吳二白對他的暴怒視若無睹:“至於你媽媽到底為什麼會懷孕,我們也不清楚,後來才瞭解到,男性的結紮手術如果縫線過鬆,確實會有不足1%的復通機率。”
“為了堵上這個漏洞,你爸後來又去做了第二次手術。”
吳邪手臂都在顫抖,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麼,眼睛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充血。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第二個孩子,直接踩過了‘局’的紅線,所以我們曾商議決定,抹去這個孩子的存在,對外就說早夭、失蹤……哪個理由都可以。”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徑直劈在吳邪心上,把他整個人劈成了兩半。
一半逼著自己冷靜,強迫自己聽下去,把所有資訊都記下來;另一半卻已經痛得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都開始恍惚。
所以……在汪汪滿心歡喜地迎來家人和新生活的時候,他的家人正在商量著怎麼謀劃他的死亡嗎?
他才剛剛出生,他有什麼錯?
怎麼能這樣對他……
看著吳邪慘白如紙的臉色,吳二白難得地嘆了口氣,語氣終於軟化了一點:“別把我們想得那麼壞,虎毒還不食子,我們怎麼可能會對自家的孩子下手。”
“當時我們只是商量著,要把他秘密送往國外。”
吳二白沒有說謊騙他,這確實是他們當時一致的決定,連照顧吳妄的人選都已經定好了,就是二月紅留在國外的血脈。
“其實對他來說,在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隱姓埋名地長大,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