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祝時臻在清香樓待的很是舒心,沒有侯府人時不時的前來騷擾,他想幹嘛就幹嘛。
白日跟靈嫣你儂我儂,晚上約好友一起喝酒聊天,日子過的逍遙又快活。
直到這天,他被褫奪世子之位、工部差事也被免除的聖旨的到來,完全打破了他近日醉生夢死的假象。
原來母親竟是來真的,他心底的隱憂還是成真了,母親她寧可不要這個爵位,也要將他趕走,她怎麼這麼狠的心!
聽得訊息的紅姨和靈嫣彼此對視了一眼,再看向祝時臻的時候眼裡就帶上了嫌棄。
聖旨都下了,他以後就是個平頭老百姓了,侯府的一切也跟他沒關係了,那他還能做什麼,難不成以後要賴在清香樓吧?
墨山、墨河的傷還沒好利索,照顧他們的人轉頭就走了。
樓裡的人還給他們拿了賬單過來,請大夫、買藥、吃飯住宿的錢都讓他們先結一下,不然就要把他們請出去了。
前後落差太大,墨山墨河有點接受不了。
但轉念一想,世子都不是世子了,他們兩個的侍衛身份也沒有了,現在又受了傷,若是不低頭,只怕真要流落街頭了。
他們兩個把侯府給的的銀子交了出去,樓裡的人才滿意地走了。
走的時候還囑咐他們記得按時續費。
靈嫣當天晚上就掛牌表演去了,祝時臻也被從靈嫣的房間裡請了出來。
紅姨皮笑肉不笑地告訴他,靈嫣是頭牌,包全天的價格極高,以前是看在他是老客的份上,所以一直包容著他。
只是現在看來,侯府日後也不會給他付錢了,她們怕入不敷出,所以得讓靈嫣出去掛牌掙錢了。
紅姨也安慰他,不是她們心狠,而是滿樓這麼多人要養,讓他理解一下。只要他有錢,是不是世子在她們看來都無所謂的。
祝時臻站在臺下,看著靈嫣風情萬種地跟各色男人拋媚眼,心中酸澀萬分。
看到一旁跟他招手的榮郡王家的世子,他走了過去,想跟昔日好友借酒消愁。
榮世子人還不錯,他看著祝時臻,很是不理解。
“時臻,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祝伯母那麼好脾氣的人都被你氣成這樣,直接進宮給你把爵位職位都免了啊?現在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大家說你以後就廢了,被家族拋棄了的人沒幾個下場好的。我娘還讓我離你遠點呢,今天其他人也都沒來,家裡人連清香樓都不讓來了。我今天也就是來看看你,以後可能也不會來了。你可要珍重啊!”
榮世子剛說完,下人就過來耳語了一番,隨後他就跟祝時臻道別,起身離開了。
祝時臻如行屍走肉般坐在原處,不知在想什麼。
另一邊,晴安書院。
得知自己哥哥被免了爵位的祝清時,趕緊跟夫子告了假,急匆匆地回府去了。
她也因此錯過了岑夫子的古琴演奏。前一世,就是這場演奏讓她深深迷戀上了這個心有丘壑、懷才不遇的男人。
現在她什麼也顧不上了。
回到侯府,祝清時發現府裡煥然一新,明明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可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很多面生的下人見了自己會熱情地問好,能看的出來,她們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關心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