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不過……你不是壞人吧。”
“……不是。”
“不是就好,你餓了吧,你先把米粥喝了,你運氣確實還蠻好的,陷阱裡有兩隻兔子,今天可以吃兔肉。”
王月笑著說道。
沈律風看著桌子上熱騰騰的米粥,“謝謝。”
“客氣啥,你肯定是軍人吧? 我記得無人區外駐紮了一個團,到時候你傷好了,我帶你回去。”
王月說,“我從小就崇拜軍人,尤其是駐紮在邊境的軍人,這裡的環境惡劣,但你們還是選擇守護這片土地,值得敬佩!”
沈律風喝了半碗米粥,看到王月臉上單純天真的笑,岔開了話題:“這裡是……村子裡嗎?”
王月搖頭:“不是,我出生之前爸媽就住在這裡了,這裡離最近的村子好像有三十里路呢,挺遠的就。”
王月又給沈律風倒了一杯水。
沈律風接過水,“那你們……靠打獵為生?”
“對呀,我們都靠打獵為生,有的時候拿獵物去換點糧食啥的,喏,你剛剛喝的米粥就是我爸用兔子換來的,一隻兔子可以換十幾斤大米呢!夠我們吃一個月了。”
這年頭吃肉得得靠買,還得要肉票。
一年到頭都難得吃上一兩次肉。
所以十幾斤大米換一隻白白胖胖的兔子,家裡富裕的人都願意,畢竟不要肉票呢。
王月生性單純,沈律風問了一句,王月就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從王月的口中,沈律風得知——王月的父母不被村裡人所容。
王月的母親曾嫁給王大勇的小叔,在婚嫁當年,十歲的王大勇就喜歡上了王月的母親,後來小叔死了,王大勇不顧村裡人異樣的眼光娶了自己的小嬸,兩個人年紀差了十歲,但王大勇不在乎。
但他不在乎村裡人異樣的眼光,但村子裡的人會對王月的母親指指點點,所以王大勇毅然決然的帶著王月的母親來到了深山。
王大勇是個勤快的,在這裡建了個木屋,離村裡有三十幾里路,他想著村裡的人再怎麼議論也傳不到這裡來,後來兩個人有了王月,王月是早產的,所以自小身體就不大好,王大勇會狩獵,獵來的獵物一部分留給母女倆補身體,有一部分拿去村裡或者黑市換米麵糧油這些。
每次都是王大勇出去換物,出去一趟就得四五天,但這種生活和村子裡的人比起來,已經舒坦太多了,至少不用每天下地掙工分。
再說了,王大勇也捨不得讓媳婦兒春蘭下地掙工分,閨女就更不用說了,因為早產的原因從小身體就不好, 從小到大有什麼肉都緊著閨女吃。
王月的身子骨這才慢慢的變好,現在已經和正常人無異了。
王大勇是個會未雨綢繆的家長,山裡有各種各樣的野獸他保不齊哪天就會遭遇不測,上次去黑市還差點被抓,他當時就想著要是自己被抓了,媳婦兒和女兒都得餓死,憋足了勁兒跑…從那之後,王大勇就下定決心要教閨女狩獵。
至少他要是哪天回不來了,閨女也不會餓死,所以最近幾次王月都跟著王大勇上山,沒想到碰到了沈律風。
接下來的幾天,沈律風一直在在木屋裡躺著,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實在動彈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