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灑進“花與時光”店鋪的玻璃窗,李秀芬正踮著腳尖往牆上掛一幅手繪的招牌畫,王秀蘭則在角落裡清點剛送來的打包紙箱。
“秀蘭,你數數是不是五十個?”李秀芬回頭問,手裡的錘子輕輕敲打著畫框邊緣。
王秀蘭推了推老花鏡,仔細又數了一遍:“四十八、四十九...哎呀,少一個,只有四十九個。”
“這個供應商,每次都這樣。”李秀芬搖搖頭,從梯子上小心下來,“明天得跟他們說說。”
兩人正說著,店門被推開,陳素珍提著一個大布袋走了進來。
“喲,素珍來了!”王秀蘭眼睛一亮,“快來看看我們佈置得怎麼樣?”
陳素珍環顧四周。店面不大,但佈置得溫馨雅緻。淺粉色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花卉水彩畫,原木架子上已經擺放了一些陶瓷花瓶,角落裡預留了一個空間,擺著一張舒適的單人椅和小茶几——那是專門為她準備的鉤針工作區。
“真不錯,”陳素珍微笑著走到那個角落,摸了摸椅子扶手,“這把椅子選得好,坐著鉤東西腰不疼。”
“那是專門給你挑的,”李秀芬走過來,接過陳素珍手裡的布袋,“這是什麼?又給女兒寄東西?”
陳素珍點點頭,眼神溫柔:“銀簪和兩件鉤好的開衫。那孩子總說國外買不到合心意的毛衣,這不剛鉤好,一會給她寄過去!”
王秀蘭開啟布包,三隻銀簪,停下手中的活,關切地問:“那支蓮花頭的銀簪?你不是最寶貝那支嗎?”
“再寶貝,這些以後都是要給女兒的”陳素珍輕輕說,“薇薇想家的時候看看,也是個念想。”她頓了頓,“也不知道那邊冷不冷,我在微信上留言讓她照顧好自己,她只回了個‘知道了’,這孩子...”
李秀芬拍拍她的肩:“孩子大了都這樣。對了,你讓我們幫忙買的模特到了,在後面倉庫裡,三個,夠不夠?”
“夠了夠了,”陳素珍眼睛亮起來,“正好我最近鉤了幾件新作品,可以展示出來。”
“說到新作品,”王秀蘭好奇地問,“你昨天說的直播,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陳素珍從袋子裡拿出幾大包蕾絲線,米白色的線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明天吧。我今天去老店批發了好多這種蕾絲線,適合鉤夏季的小披肩。我想一邊直播教大家鉤針,一邊給咱們店引引流。增加點人氣!”
“這個主意好!”李秀芬贊同道,“咱們這小店雖然主打鮮花,但有了你的鉤針藝術,就更有特色了。”
三個老姐妹相視而笑。她們都是六十出頭的人,退休後不甘心只是打牌跳廣場舞,便合夥開了這家小店。李秀芬以前是會計,負責賬務;王秀蘭愛擺弄花花草草,負責花藝;陳素珍則是鉤針高手,從年輕時就愛鉤鉤織織,作品精緻得可以放在美術館展覽。
“對了,”陳素珍忽然想起什麼,“你們倆吃晚飯了嗎?”
王秀蘭看了看手機:“哎喲,都快七點了!光顧著忙,完全忘了時間。”
“我就知道,”陳素珍得意地笑了,“我菜都做好了,今晚吃火鍋,鍋底是我自己熬的菌湯,不辣,適合咱們的胃。”
李秀芬摸著肚子:“你這麼一說,我真餓了。咱們收拾收拾過去吧?”
“馬上就好,”王秀蘭說,“我把這些紙箱堆整齊就走。”
陳素珍幫忙把最後幾個箱子摞好,三人鎖了店門,沿著老街慢慢往陳素珍家走。晚風微涼,吹散了白天的熱氣。街邊的老槐樹下,幾個鄰居正在乘涼聊天,看見她們,熱情地打招呼。
“三位老闆娘,店什麼時候開張啊?”住對門的張大爺笑呵呵地問。
“後天正式開業,”李秀芬回道,“張大爺您可得來捧場啊!”
“一定一定!”
到了陳素珍家,一股濃郁的菌湯香味撲面而來。客廳的餐桌上,電磁爐上的火鍋正微微冒著熱氣,周圍擺滿了各種食材:鮮嫩的菠菜、金針菇、豆腐、土豆片……還有幾盤手切的羊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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