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陳素珍笑了，“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難。”
三人邊吃邊聊，從孩子聊到店裡的規劃，從鉤針技法聊到鮮花的保鮮方法。熱氣騰騰的火鍋燻得她們臉頰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說到直播，”李秀芬忽然想起，“素珍，你確定你會操作那些裝置？要不要讓我孫子來教教你？他搞這個的。”
陳素珍擺擺手：“不用，百度上有，教怎麼用直播軟體，我還錄了幾次影片呢，就是沒敢真人直播。”她有點不好意思，“對著鏡頭說話，總覺得彆扭。”
“多試幾次就好了，”王秀蘭鼓勵道，“你就當我們坐在你面前。對了，你明天準備教什麼？”
“先從簡單的杯墊教起吧，”陳素珍計劃著，“用蕾絲線鉤杯墊，既實用又好看。我想好了，直播時鉤的作品，都可以在咱們店裡賣，收入歸店裡。”
李秀芬不同意：“那怎麼行，你的手藝你的時間，該歸你個人。”
“咱們還分什麼你我，”陳素珍堅持，“店是咱們三個的，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行。明天你找一些會鉤針的老姐妹，那樣直播，我也不尷尬了！”
“行，明晚我們兩個也來，人多熱鬧，不為掙錢，就為老了，還能老有所為，老有所樂。不是一個沒用的老太太就行！”
吃完火鍋，三人一起收拾碗筷。廚房裡，李秀芬負責洗碗，王秀蘭擦乾，陳素珍歸置。配合默契，就像她們過去幾十年在生活中那樣。
收拾妥當後，陳素珍拿出下午買的蕾絲線，開始鉤一個小樣。她的手指靈活地在鉤針和線之間穿梭，動作流暢而富有節奏感。李秀芬和王秀蘭坐在旁邊看入了迷。
“你這手真巧，”王秀蘭羨慕地說，“我年輕時也學過，但總是鉤不均勻。”
“多練就好，”陳素珍耐心地說，“其實鉤針最要緊的是心境，心靜了，手就穩了。”她放慢動作示範，“你看，從這裡穿過去，繞線，再拉出來...對，就是這樣。”
王秀蘭試著鉤了幾針，果然比之前好多了。“嘿，有師傅指點就是不一樣！”
“等你學會了，咱們店就又多一個賣點了”
“你看你們兩個學的多快！”
“不行，不行，我這還沒什麼基礎，鉤的還不勻稱，不如秀芬！”
“我以前學過一點，也是不經常鉤，比起素珍差多了！”
……
明翰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薇走出診室，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被窗外飄來的花香沖淡了些。林薇的手一直沒離開過小腹，嘴角噙著笑，眼神卻有些飄忽。
“建檔這邊走。”護士在前頭引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夫妻倆都長得這麼好，寶寶肯定漂亮。”
明翰笑著道謝，手指悄悄勾了勾林薇的手心。林薇臉一紅，瞪他一眼，那眼神卻軟綿綿的，沒什麼威力。
填表格時，林薇的筆尖在“孕次”那一欄頓了頓。明翰俯身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寫呀，咱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肉麻。”林薇低聲嘟囔，筆尖落下，耳朵尖卻紅了。
辦完所有手續，已經快中午了。陽光正好，不烈，暖融融地鋪在人身上。
林薇的目光落在遠處嬉戲的幾個孩子身上，“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明翰不假思索，“像你就好。”
“像我有什麼好？”林薇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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