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王北川喝得臉紅紅的,“你說這次能打著多少?”
“少說也得幾百斤。”王西川說,“野豬一頭就二三百斤,加上狍子、馬鹿,弄好了能上千斤。”
“那肉怎麼處理?”順子問。
“好肉賣給收購站,下水留著自己吃,皮子硝好了做衣裳。”王西川早有計劃,“今年合作社效益好,給大夥多分點。”
黃大山感慨:“姐夫,你是真有本事。我妹妹嫁給你,算是嫁對了。”
黃麗霞臉一紅:“大哥,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黃大山認真地說,“當初你嫁給姐夫的時候,家裡還窮得叮噹響。現在呢?九個閨女,一大家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這不是本事是什麼?”
王西川擺手:“大山哥過獎了。這都是大夥兒一起幹出來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你就別謙虛了。”黃大山又倒上一杯酒,“來,再敬你一杯!”
這一夜,大家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直到夜深了,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王西川就起來準備進山的東西。獵槍擦得鋥亮,子彈裝得滿滿當當,乾糧、鹹菜、炒麵、鹽巴,一樣一樣地清點。黃麗霞在旁邊幫忙,不時叮囑幾句。
“山裡冷,多穿點。”
“知道了。”
“小心別受傷。”
“嗯。”
“早點回來。”
“放心。”
王昭陽也起了個大早,給父親準備了一包果乾:“爹,路上吃。”王望舒不在家,王錦秋給父親畫了一幅畫,說是保佑平安。幾個小的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叮囑。
王西川把畫小心地放進貼身的衣袋裡,摸摸每個女兒的頭:“好,爹記住了。”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黃大山、黃小河、王北川、馬強、順子,一個個全副武裝。三條獵犬——“黑子”“黃風”“花豹”——興奮地在雪地裡打滾,汪汪叫著。
王西川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一揮手:“出發!”
隊伍踏著積雪,向山林深處進發。走出老遠,王西川回頭看了一眼——屯口的老榆樹下,黃麗霞還帶著女兒們站在那裡,目送著他們。
黃大山走在王西川身邊,感慨道:“姐夫,妹妹對你真好。”
王西川笑了:“是啊,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她。”
“那你可得好好待她。”黃大山認真地說。
“那還用說。”王西川拍拍大舅子的肩膀,“走,打獵去!”
一行人消失在林海雪原中。身後,靠山屯的炊煙裊裊升起,像一條條白色的絲帶,在晨風中飄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