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王被拴在合作社空院子的第三天,已經不像剛被抓時那樣暴躁了。它趴在雪地裡,偶爾哼哼兩聲,有人經過時瞪著眼睛看,但不再拼命掙扎。王西川每天給它送食——玉米麵拌糠皮,有時候還加點白菜幫子。野豬王起初不吃,餓了兩天後終於忍不住了,吧唧吧唧地吃得挺香。
“這畜牲,還挺挑嘴。”王西川蹲在圈邊,看著野豬王吃東西。它吃相不好,拱得滿地都是,但胃口確實好,一盆食一會兒就見了底。
“姐夫,縣裡養殖場來人了。”黃大山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個穿灰色棉襖的中年人。
那人姓孫,是縣養殖場的技術員,專門來看野豬王的。他圍著野豬王轉了幾圈,又掰開嘴看了看牙口,點點頭:“不錯,是頭好種豬。品相好,牙口也好,至少還能配五六年。”
“值多少錢?”王西川問。
孫技術員想了想:“按行情,這樣的種豬能賣一千五。不過我們場裡今年預算緊,最多出一千二。”
王西川搖頭:“一千二太少了。這畜牲我追了三年才逮著,光工錢都不止這個數。”
“那你說多少?”孫技術員問。
“一千八。”王西川伸出兩根手指,“少一分不賣。”
“一千八貴了。”孫技術員猶豫了一下,“這樣吧,我回去跟場長商量商量,過兩天給你信。”
“行,我等您信。”王西川送走孫技術員,回到院子裡,蹲在野豬王旁邊,拍拍它的腦袋,“你還挺值錢。”
野豬王哼哼兩聲,拱了拱他的手。
接下來的幾天,王西川沒閒著。他讓王北川在鹿場旁邊劃了一塊地,準備開春後蓋豬圈。又讓馬強和順子進山砍了些木料,堆在空地上晾著。
“二哥,你真打算自己留?”王北川問。
“看情況。”王西川說,“養殖場要是出一千八,就賣。要是捨不得出這個價,就自己留。野豬配家豬,生出來的豬仔長得快,肉也好吃,不愁賣。”
“那倒是。”王北川點頭。
這天傍晚,王西川正在給野豬王餵食,馬強急匆匆地跑來了:“西川叔,不好了!野豬王跑了!”
王西川心裡一沉,跑到院子一看,拴野豬王的鐵鏈子還在,但豬不見了。圈邊的木柵欄被拱開了一個大洞,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往山裡去了。
“怎麼跑的?”王西川問。
“我……我忘了鎖門。”看圈的年輕人小趙滿臉通紅,“西川叔,我……”
王西川沒說話,蹲下身檢查了柵欄上的洞。野豬王力氣大,拱開木柵欄不費勁,但鐵鏈子還在,說明它是連鏈子一起拖走的。
“追!”王西川背上獵槍,牽上“黑子”,順著腳印追了出去。
雪還沒化透,野豬王的腳印很清楚。它跑得不快,但很執著,一直往深山裡去。王西川追了大約一個時辰,天已經全黑了,他點起火把,繼續追。
“黑子”在前面跑跑停停,不時回頭等著。又追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山溝前,腳印忽然消失了。
王西川蹲下身,仔細檢視。雪地上有掙扎的痕跡,鐵鏈子拖出的痕跡也在這裡斷了。他順著痕跡往前看,在一叢灌木後面,發現了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鑽洞裡了。”王西川趴在洞口往裡看,洞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往裡面扔了塊石頭,傳來沉悶的回聲,還有野豬王的哼哼聲。
“出來!出來!”王西川朝洞裡喊。野豬王不理他,哼哼兩聲,往更深處縮了縮。
王西川沒辦法,只好在洞口生了堆火,等天亮。他靠在一棵大樹上,“黑子”趴在他身邊,一人一狗守著洞口。
。見不看也麼什是還,看了看裡往他。腳的僵下一了活,來起站川西王,白泛漸漸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