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它弄出來。”王西川想了想，從揹包裡掏出一捆乾柴和一把乾草，點燃了往洞裡塞。濃煙灌進去，洞裡傳來野豬王的咳嗽聲和掙扎聲。
不一會兒，野豬王從洞裡衝了出來，渾身是土，鐵鏈子拖在地上嘩啦響。它看見王西川，愣了一下，掉頭就跑。
“追！”王西川帶著“黑子”追了上去。
野豬王跑得不快，但很能跑，一直在前面跑，王西川在後面追。追過一道山樑，又追過一條山溝，野豬王忽然停下來，轉過身，對著王西川齜牙。
王西川也停下來，端著槍，但沒有開槍。他跟野豬王對視了一會兒，慢慢放下槍，從揹包裡掏出一塊玉米餅子，扔了過去。
野豬王聞了聞，沒有吃，繼續瞪著他。
“吃吧，餓了吧？”王西川又扔了一塊。
野豬王終於忍不住了，低頭把餅子吃了。吃完後，它又看著王西川，像是在等下一塊。
王西川又扔了幾塊，野豬王都吃了。吃完後，它不再跑了，趴在地上喘氣。王西川慢慢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鐵鏈子，輕輕拉了拉。野豬王沒反抗，跟著他往回走。
回到屯子，已經是下午了。黃麗霞帶著女兒們迎出來，看見王西川牽著野豬王回來，又驚又喜。
“找回來了？”黃麗霞接過鐵鏈子。
“找回來了。”王西川笑道，“這畜牲還挺聰明，知道往洞裡鑽。”
“爹真厲害！”女兒們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叫著。
王西川把野豬王拴好，加固了柵欄，又加了一把鎖。他拍拍野豬王的腦袋：“老實待著，別亂跑了。”
野豬王哼哼兩聲，拱了拱他的手。
晚上，黃麗霞燉了一大鍋肉，給王西川壓驚。王西川把黃大山他們叫來，加上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
“姐夫，那野豬王還真認你了。”黃大山笑道。
“認什麼認，它是餓了。”王西川也笑了，“畜牲就是畜牲，吃飽了就老實。”
“那養殖場還賣不賣？”馬強問。
“賣。”王西川說，“等他們信。要是價錢合適就賣，不合適就自己留。”
夜深了，眾人散去。王西川送走客人，回到屋裡。女兒們已經睡了，炕上擠得滿滿當當的。黃麗霞還在燈下縫補衣裳。
“麗霞，早點睡吧。”王西川說。
“就剩幾針了。”黃麗霞頭也不抬。
王西川坐在她身邊，看著她飛針走線。燈光映著她的臉，溫柔而安詳。
“麗霞，”他忽然說，“等開春了，咱們把豬圈蓋起來。”
“蓋豬圈？”黃麗霞抬起頭。
“嗯。”王西川說，“野豬王配種，生出來的豬仔肯定壯實。養大了賣錢，也是一筆收入。”
黃麗霞笑了：“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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