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嶺的野豬比往年更多。王西川帶著隊伍在林子裡轉了一天,打了七八頭,可林子裡還有動靜。黃大山說:“姐夫,不對勁。這野豬也太多了,怕是有幾十頭。”
王西川也發現了。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痕跡——密密麻麻的腳印,大大小小的,有公豬的,有母豬的,還有小豬的。他站起來,四處望了望,心裡有了數。
“是個大群。”他說,“少說也有三四十頭。”
“三四十頭?”馬強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
“多不怕。”王西川說,“怕的是亂。野豬群跑起來,橫衝直撞,咱們這幾個人擋不住。”
“那怎麼辦?”順子問。
王西川想了想:“分兩頭。大山哥,你帶幾個人從左邊包抄;北川,你帶幾個人從右邊包抄。我從正面趕。記住,別開槍,先把它們趕攏,再一起打。”
眾人各就各位。王西川帶著“黑子”和兩條小狗,從正面往林子裡趕。“黑子”經驗豐富,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兩條小狗跟在後面,學得有模有樣。
林子裡傳來一陣騷動。野豬群被驚動了,哼哼唧唧地往外跑。王西川吹了聲口哨,“黑子”躥了出去,兩條小狗也跟著衝上去。
“轟”的一聲,野豬群從林子裡衝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二三十頭。大的有四百多斤,小的也有百十來斤,跑起來地都在震動。
“開槍!”王西川大喊。
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黃大山打中了一頭大公豬,王北川打中了一頭母豬,馬強和順子也各打中了一頭。可野豬群太多了,被打驚了,四處亂跑。有一頭大公豬朝王西川這邊衝過來,獠牙雪白,眼睛通紅。
王西川來不及裝彈,往旁邊一閃,野豬擦著他的身子衝過去。“黑子”撲上去,咬住野豬的後腿。野豬疼得嗷嗷叫,甩著屁股想把“黑子”甩掉。兩條小狗也衝上去,咬耳朵的咬耳朵,咬尾巴的咬尾巴。
王西川趁機裝好子彈,瞄準野豬的腦袋——“砰!”野豬倒下了。
“好樣的!”黃大山跑過來,拍拍“黑子”的頭。
野豬群跑散了,林子裡漸漸安靜下來。清點戰果,一共打了十二頭,最大的四百多斤,最小的百十來斤。黃大山樂得合不攏嘴:“姐夫,這一仗,打得漂亮!”
王西川也很高興,但沒忘了正事:“趕緊收拾,天黑前得下山。”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收拾好,用樹枝做了幾個爬犁,拖著往回走。王韶華跟在後面,走得很慢,但沒喊累。
“韶華,今天怕不怕?”王西川問。
“有點。”王韶華老實說,“那些野豬跑起來,地都在震。”
“怕就對了。”王西川說,“打獵不能不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打。”
王韶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回到屯子,天已經快黑了。黃麗霞帶著女兒們在屯口等著,看見爬犁上的野豬,又驚又喜。
“打了這麼多?”黃麗霞接過野豬腿。
“十二頭。”王西川笑道,“最大的四百多斤。”
“爹真厲害!”女兒們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叫著。
晚上,黃麗霞燉了一大鍋野豬肉,又炒了幾個菜,燙了一壺酒。王西川把黃大山他們叫來,加上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
“姐夫,來,敬你一杯!”黃大山舉起酒杯,“你是咱們靠山屯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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