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的收穫堆滿了合作社的倉庫,野豬肉、狍子肉、鹿肉,一扇一扇地掛著,皮子硝好了摞成堆。王西川正盤算著把這些肉送到縣城的店裡去賣,馬強從外面跑進來,臉色有些不對勁。
“西川叔,你過來看看這個。”他手裡拿著一個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團泥巴,泥巴上印著一個腳印。
王西川接過紙包,仔細看了看。那腳印比人腳大,比熊腳印小,五個腳趾清晰可辨,像是人的,又像是猿的。
“在哪兒發現的?”他問。
“老龍崗那邊,一個山溝裡。”馬強說,“我跟順子去巡山,看見的。腳印很深,像是剛踩不久。”
王西川皺了皺眉。老龍崗他去過無數次,從沒見過這樣的腳印。他把紙包收好:“走,去看看。”
兩人騎馬往老龍崗趕。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馬強說的那條山溝。溝不深,但很窄,兩邊是陡峭的山坡,長滿了灌木和雜草。馬強指著地上的一串腳印:“西川叔,你看。”
王西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腳印從山溝深處延伸出來,沿著溪邊走了很遠,然後消失在灌木叢後面。他站起來,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約一里地,腳印忽然消失了。
“奇怪。”他自言自語。
“西川叔,你說會不會是野人?”馬強小聲問。
王西川搖搖頭:“野人?那是傳說,哪有什麼野人。”
“可是這腳印……”馬強指著地上,“不像人的,也不像熊的。”
王西川沒說話,蹲下來又看了看。腳印確實是奇怪的,腳趾分得很開,像是長時間不穿鞋的人留下的。可這深山老林裡,誰會不穿鞋走路?
“再往前走走。”他站起來。
兩人繼續往前走。林子越來越密,路越來越難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從未見過的山谷。山谷裡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幾個用樹枝和獸皮搭成的棚子,棚子不大,但很結實。
“有人住?”馬強驚呼。
王西川示意他噤聲,自己悄悄摸過去。棚子裡沒人,但地上有灰燼,還冒著煙——剛滅不久。他蹲下來,用手試了試灰燼的溫度,還是溫的。
“剛走。”他低聲說。
“西川叔,咱們走吧。”馬強有些害怕,“萬一真是野人……”
王西川站起來,四處看了看。空地上有幾個木樁,木樁上刻著奇怪的符號,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個太陽。他想起老參幫的韓把頭說過,這是鄂倫春人的記號。
“不是野人。”他說,“是鄂倫春人。”
“鄂倫春人?”馬強愣了,“他們不是定居了嗎?”
“大部分定居了,還有一些在山裡遊獵。”王西川蹲下來,撿起一塊木片,上面刻著一條魚,栩栩如生,“這是他們的手藝。”
兩人在空地裡等了一會兒,沒人回來。王西川把木片放回原處,站起來:“走吧,改天再來。”
回到屯子,王西川把這件事跟黃大山說了。黃大山想了想:“姐夫,你說會不會是巴圖魯的人?”
“有可能。”王西川說,“巴圖魯說過,他們鄂倫春人還有一些在山裡遊獵,不跟外界來往。”
“那咱們還去找嗎?”
“找。”王西川說,“巴圖魯教了我那麼多,我得去謝謝他。”
。人春倫鄂些那找去,趟一山進再定決川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