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山在合作社幹了兩年多，從鹿場調到加工車間，又從普通工人幹到班長，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王西川看在眼裡，心裡有數。
這天，合作社開大會。王西川站在臺上，宣佈了一個決定：“加工車間要設一個車間主任，負責整個車間的生產和管理。經過考察，我們決定任命王西山同志為加工車間主任。”
臺下響起掌聲。王西山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李秀雲在下面推他：“上去啊，上去啊。”
王西山紅著臉走上臺，接過王西川遞過來的聘書，手都在抖。
“三弟，好好幹。”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
“二哥，你放心。”王西山說，“我一定好好幹，不給你丟臉。”
“不是給我丟臉。”王西川笑道，“是給合作社爭光。”
散會後，李秀雲拉著王西山的手，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當家的，你出息了。”
王西山也紅了眼眶：“多虧了二哥。”
晚上，李秀雲在家裡擺了一桌酒，請王西川一家吃飯。王西山殺了一隻雞，燉了一鍋肉，又炒了幾個菜。王西川帶著黃麗霞和幾個女兒去了，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
“二哥，二嫂，我敬你們一杯。”王西山舉起酒杯，“這些年，多虧你們照顧。”
王西川乾了杯中酒：“三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李秀雲也給黃麗霞敬酒：“二嫂，謝謝你信任我們。”
黃麗霞說：“秀雲，你們兩口子踏實肯幹，這是你們自己掙來的。”
王西山當上車間主任後，幹得更賣力了。他每天早來晚走，把車間管理得井井有條。他還琢磨出了幾個小革新，改進了一些工序，讓加工車間的效率又提高了一截。
王西川在大會上表揚他：“王西山同志是咱們合作社的榜樣，大家都要向他學習。”
王西山坐在下面，臉紅紅的，心裡美滋滋的。
王錦秋要辦畫展了。訊息是從省城傳來的，老教授打電話來說，省美術家協會看中了王錦秋的作品，要給她辦個人畫展。
“真的？”王西川在電話裡問。
“真的。”老教授說，“錦秋的畫，水平很高，省美協的專家都誇。”
王西川放下電話，心裡美滋滋的。三閨女從小就愛畫畫，畫了十幾年，終於畫出了名堂。
王錦秋知道後，激動得哭了。她拉著黃麗霞的手：“娘，我要辦畫展了。”
黃麗霞也哭了：“好，好，有出息。”
畫展在省城美術館舉辦，展出的都是王錦秋近年來的作品——興安嶺的春天、夏天的海灘、秋天的鹿場、冬天的雪景，還有鄂倫春部落的篝火晚會、老參幫的挖參場面、海邊度假村的小樓。一幅幅畫，色彩明亮，筆觸細膩，把東北的山山水水、風土人情都畫活了。
開幕式那天，王西川帶著全家去了省城。九個女兒，兩個女婿，加上黃麗霞，浩浩蕩蕩的。老教授來了，陳老闆來了，張教授來了，趙大海也來了。省美協的專家們、省報的記者們、省電視臺的攝像師們，都來了。
王錦秋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站在展廳門口，迎接來賓。她的臉紅了，手在微微發抖。
“別緊張。”王西川站在她身邊，低聲說。
“嗯。”王錦秋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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